蔣凌佈滿皺紋的雙目抬眼望向相儀，笑容祥和
“榮國公若不貪財，就不會鋌而走險賣官了吧？”
“還有一個可能！”
相儀露出了幾分篤定的神色
“就是這個買官之人佯裝老實，榮國公也不知其罪大惡極，他為官後私自結黨做壞，待到事情暴露，榮國公才覺上當也不無可能啊。”
“哈哈——”
蔣凌忽地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不像是嘲笑，倒像是無奈。相儀見他搖搖頭起身，緩著拍了拍衣襬落下的枯草說道
“姑娘這番話實在有悖啊，一個老實人怎麼可能會選擇去賣官呢？”
“倘若，他想為百姓謀利卻苦無門路，只得走這歪路呢？”
蔣凌笑著再問
“難道世間能為百姓謀利只能為官嗎？若不為官就不能為百姓做事了嗎？若要為百姓好，有一萬種可能性，而最不可能的就是做官。”
“為什麼？！”
相儀繼續追問，在旁看戲的蕭離一言不發，只顧看著他們倆爭論不休。
“朝廷，是一潭難以漿洗濁水。在這潭濁水中落入一滴清水，姑娘你覺得這滴清水能獨善其身不被汙染嗎？都說父母官父母官，當道為官的，能有幾個是真正為百姓著想的？即便這個人心中想為百姓著想，可身在渾水中，又不得不與志向背道而馳啊。做了官，就撇不下為官的準則，一個老實，剛正不阿的人是絕對不可能為官，因為他見不得官場的髒！”
蔣凌的這番話說的中氣十足，令人震撼。相儀望著他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知曉他為官半生，什麼樣的人沒見過，榮國公的案子在他看來就是官官相護，都是一般黑！
“那蔣大人呢？”
相儀鼓起勇氣反問道
“蔣大人是好官還是貪官？”
“相儀！”
蕭離立馬出聲喝止
“你沒大沒小的在胡說什麼？蔣大人可是官居高位，輪得到你這個奴才質疑？！”
“無礙，無礙！”
蔣凌依舊和顏悅色
“我既然跟隨了凜王，就從來沒想過可以全身而退，凜王所描繪的那個世間，我倒還真希望能親眼瞧上一瞧。”
說罷，蔣凌笑著往他處走去，留下相儀匪夷所思，她又問蕭離
“你所描繪的世間是什麼樣的？”
“關你什麼事？你今日倒是真放肆！”
蕭離沒好氣地罵了句，也轉頭往他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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