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我很小氣,今天的這些話說出口確實有失大家風範,但我,我實在是……”
江望岫噙著淚,萬般哀怨地望著蕭離,可他卻滿眼笑意地擦著淚,似乎還覺有趣至極。
“你在擔憂些什麼,不妨告訴我。”
蕭離與白天那副淡漠的樣子判若兩人,對江望岫是獨一無二的寵愛,江望岫明明能感覺到,卻還是會覺得不安。
“我不再是當年初相遇的那個小姑娘了,如今做了母親,一天天老去,昔日容顏也逐漸褪色,可相儀……”
江望岫起身往窗邊走去,見庭院桃花正盛,粉豔嬌嫩,一朵朵花兒綴滿枝頭,就像女兒家粉紅面頰似的可愛動人。
“她是少女初成長,是一日日的更加美好,十五歲的年華,是最動人也是最令人傾心的年紀,她聰慧又美麗,不就是你最喜歡的那類女人嗎?這些年她名義上是我的侍女,可卻與你相處最多,你看著她一日比一日更加出色,難道就沒有動心過?”
江望岫說的動容,卻惹得蕭離連連搖頭笑著追問
“這就是你難過的緣由?”
“怎麼?還不夠?”
蕭離摟過妻子問
“那若我告訴你,隴西一行我要帶上相儀,你豈不是更要擔憂?”
“你要帶她去?為何?!”
江望岫還未來得及追問前因後果,蕭離己主動解釋起來
“此趟去隴西查案,有些地方我們不便出入,她這個女兒家的身份比我們更方便些。”
蕭離緊摟著江望岫,見她張了張嘴又要問,他再度安慰
“你無需擔心我會對相儀生出什麼兒女情長,她是我一手養大的獵手,是為我所用的存在,若要比喻,她只不過是件趁手的兵器罷了,你見過對兵器動情的?”
蕭離又言
“我若貪戀美色,那天下美人這般多,我豈不是要見一個愛一個,以你對我的瞭解,我會是那種沉迷情愛的人不成?明明一個你就足夠了,我哪裡會想去招惹這種麻煩。”
江望岫沉默了,不知是安心還是對相儀生出了些許愧疚,過了許久她才開口說道
“蕭然這些年對相儀情有獨鍾,從未改變。我瞧相儀也不是毫無感覺,你什麼時候捨得放相儀走,成全了這對苦命鴛鴦。”
她抬眼望向夫君,見蕭離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回了句
“這件事得從長計議,相儀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失了她相當於失了一條臂膀,眼下我手中可用之才屈指可數,我不可能當下就把相儀許給阿然,若要給,也得交換令我覺得值當的利益才是。”
太子自上次查案傷了手臂後就未離京過,這次隴西之行蕭衍便派了心腹官員去,沒想到出發三兩日後,蕭離也出發了。
一行人緩緩往城外走去,初升的太陽隱隱顯著幾分橙色的陽光灑在這一隊人馬上,像是鍍上了層金邊。馬兒走的緩慢,眾人臉上不見多少笑容,彷彿不像是去郊遊,而是趕赴一場未知的旅途。
“還傾國傾城呢,真是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