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輕聲嘀咕了句,瞥了眼身側騎著馬不語的相儀,這一路走來他己經來來回回看了她好幾次,都是因為江望岫的那番言論,惹得他心頭煩悶又覺可笑。
傾國傾城的女子怎麼可能是她這種冷冰冰絲毫不懂溫柔的女子,這種冷漠的女子怎麼可能令君王不惜傾國也要留在身邊呢,羽流還真是高看她了。
這一路走來不過半日,相儀己經感覺到好幾次蕭離那股不知緣由的視線了,她一個女子跟隨人馬遠去隴西,是又枯燥又勞累,實在是個苦差。
此次同行人數不過十數人,除了臨遠,還有蕭離的心腹蔣凌蔣大人,其餘皆是略懂拳腳的小廝,這趟路走的還算低調,如果沒有蕭離在,或許自個兒的心情還能更好些。
馬背上晃晃悠悠的走了甚遠,一路上眾人也都不說話,春日的暖風拂面也不覺舒適了,望著山野春色,被野花點綴的河岸邊也沒了欣賞的心情,相儀度日如年。
“本王言出必行,為了隴西一事在皇上面前頗費口舌,你怎麼一路跟隨連個好臉色都沒有。”
一行人在溪邊休憩,蕭離見相儀面無表情地替大夥分發乾糧,似乎滿腹怨念。
“回王爺的話,我生來就是這副模樣,要我有事沒事笑臉相迎,我實難做到。”
相儀將水囊遞到蕭離手中,仍是一副漠然置之的樣子。
“我可是為了你的幾句話就大動干戈,你向姚芝蘭有了交代,這心裡頭的罪孽也應該減輕了幾分才是,這還不夠你感謝我?”
“哪是為了我。”
相儀嘀咕著
“明明是為了自個兒的清譽,若非如此,即便我說破了嘴皮子也無法令您改變想法。”
她將家中帶出的肉乾還有餅分別遞到蕭離和蔣凌手中
“二位先將就吃些,待日落我們便能趕到下一個驛館歇腳了。”
蔣凌性子和藹,笑眯眯接過食物還不忘說聲謝謝,蕭離則是皮笑肉不笑地還嘴道
“希望你查明結果後還能這般口齒伶俐,若榮國公真的與那些狐朋狗友勾結,我看你怎麼跟姚芝蘭交代!”
“若真有勾結,至少我用心辦事了,也問心無愧。總比叫側王妃胡亂猜測,惶惶不安的好。”
“蔣大人,您怎麼看?”
蕭離又問身旁蔣凌。
蔣凌捻著那一縷灰白色的長鬍子搖搖頭,面露難色。
“此次查案若僅僅是為了挽回凜王您的清譽,那是十分容易的。他榮國府是榮國府,凜王府是凜王府,只要將此事一一查明,將真相公之於眾,百姓自有判斷。凜王您既然沒有從中或許任何利益,那更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公平公正地判犯法之人也只會令您更顯大公無私,令百姓敬仰,可若是查榮國公到底有沒有和他們勾結,此事確實難判。”
“怎說?”
相儀追問道。
蔣凌仍是慢悠悠地解釋
“自古以來,賣官鬻爵這類案子都是有著錯綜複雜的內幕,榮國公既然賣了這個官給某人,難道這所謂的某人就沒有將獲利的一部分孝敬他榮國公?他們本來就是利益關係,榮國公會傻到不要金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