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岫難以說出口,這份羞恥心叫她無法道明緣由,害怕蕭離對相儀會有不同的感情?那個只對自己溫柔的男人真的會產生異心?
當然會,江望岫篤定。
當年出征不還是對異國的公主動了情。雖然天各一方永不會再見,可這也足以證蕭離的愛不是固定的,他的愛會流動,今日在這兒,明日去了哪兒誰又知道呢,即便最後還是流向自己,可中途看到的風景是段然不會同自己分享的。
一想到這裡,江望岫的心就像是被針刺的那樣疼痛不己。
可她的沉默卻換來了白榆的理解,大抵是相識多年的緣由吧,白榆看出了她的不安,緩著語氣安撫道
“王妃若是在擔心王爺對相儀生出其他感情的話,我想您是多慮了。”
“你就這麼篤定?”
沒想到白榆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我是從小看著王爺和您在一塊兒相伴長大的,王妃您在王爺心中的地位是無可撼動的,他對您的好與對旁人的好完全不同。就論相儀而言,她在王府那麼多年,王爺有哪次是對他有過好臉色?若是有,那也是她完成任務後的敷衍罷了。王妃對王爺的瞭解並不比我少,你們又是多年夫妻,想必比我更有信心才是。”
“可是……”
江望岫仍是不安
“相儀完全就是按照綠卿的想法培養長大的,難道他不會對自己這件作品感到滿意,然後……”
“那就更是多慮了。”
白榆再度解釋
“人怎麼可能對自己的作品產生感情呢?王妃您會對自己用的趁手的器皿髮飾產生感情?當下又是同太子黨羽斗的你死我活的時候,王爺哪裡有心情想這些,此次帶上相儀,完全就是為了案子而己。”
“何意?”
江望岫問。
“我也是聽王爺說,這次隴西的案子雖然全權交由太子處理,可太子因傷不離京,所以派了心腹陳大人和李大人去,這兩個大人都不是草包,若榮國公一案交到他們手裡審問,那黑的說成白的,白的也能說成黑的,到時候沒有還能查出些莫須有的罪名。”
“你是說……”
江望岫感到一陣寒意
“他們會借查案之名,將賣官鬻爵欺壓百姓一事算到蕭離身上?”
白榆點點頭
“畢竟咱們的側王妃可是榮國公家的大小姐,向外人說他榮國公收來的好凜王府一點兒也沒沾,您覺得世間能有幾個人會信?此案若是牽扯到王爺,那皇上定是龍顏大怒。這幾年皇上自知身子每況愈下,是把太子留在身邊教導的,明面上己擇定太子為皇位的繼承人,可只要太子一日未登基,這事兒就沒個定數,太子為了穩操勝券,難道不會在如此關鍵時刻再給王爺致命一擊,叫他永無翻身可能麼?”
“這跟帶上相儀有什麼關係?”
白榆笑了笑
“王妃大概不知道,這陳大人和李大人都是從省外調去的,他們並未見過相儀。相儀以女兒家的身份去打探些訊息是再簡單不過的,況且這兩位大人身邊蟄伏了多少能人異士我們也不得而知,能全身而退的,恐怕也只有相儀這一女子了。”
果如白榆所想,待蕭離一行人到了隴西,那陳李兩位大人早己奉太子口諭封了榮國府,裡外重兵把守,是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了。
“不知凜王駕到,微臣有失遠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