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從前遠征離長安城更遠,卻沒有這股寂寥之感,從前去的都是荒野戈壁,連個人影都難尋,從前那可是刀光劍影,時時處於危險,可都沒有現在這樣的落寞之感。
他取下了腰上的玉佩,那是江望岫當年送他的。
他的妻子,那個懷著孩子獨守家中的妻子,那麼賢良開明,那麼令人心疼,可為什麼當下又讓她再度遇上了如此困境,生下懷信的時候自己不在,如今自己還是不在,難道要等她分娩後自己才出現嗎?叫她把生育之苦全都往肚中咽去?
只要一想到這裡,蕭離恨不得立馬飛回長安,隴西的破事他一點也不想摻和,什麼聲譽,什麼榮國府,什麼姚芝蘭,都叫他們統統見鬼去吧!
對,還有那個相儀,那個自以為是的相儀!
此刻他的眼前浮現出了相儀身著羅裙打扮的“花枝招展”去陳勉府上的畫面,首到這會兒他也想不明白,為何自己偏偏就聽了她的三言兩語,自己不是能被隨意說動的人,卻因她的話動身來隴西,這麼麻煩的事自己原是不愛管的,可怎麼就……
蕭離百思不得其解,可他越是想要知道緣由就越有些恐懼去探索內心所想,首覺隱隱告訴他,不可再去多想。
待到遠處的天空魚肚泛白,臨遠終於叩響了他的房門。
“她怎麼說?”
蕭離收起了落寞,坐回椅上,再度扮演起那位冷麵王爺。
臨遠支支吾吾,將相儀的話重複了一遍,原本以為蕭離會生氣,至少會冷著臉罵上幾句,可他卻有些無奈地僅說了一句
“知道了。”
他抬眼看向臨遠點點頭
“你也去休息吧,再不過一兩個時辰,我們還得去趟榮國府。”
陳勉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果然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只覺得身子發虛手腳發軟,見美人坐在鏡前梳妝,還以為自己老當益壯,更是喜笑顏開。
“美人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他笑著攏過相儀肩頭,相儀也回以笑臉
“老爺,時候可不早了,我聽說今個兒凜王還得去榮國府審案子,您不去候著嗎?”
“不去不去,我去了也沒什麼事兒做,還不如在家陪著美人……”
相儀一躲,笑的有幾分戲謔
“我可是聽凜王提過,今個兒李大人可是去陪的,您若不去,不怕李大人在凜王面前說您的不是?”
“這……”
陳勉表情一沉,捋著鬍子喃喃自語
“這李沓自出長安便是處處跟我作對,如今我們可都是孝敬太子的,他卻回回都要蓋過我的風頭。”
說罷他鼻腔輕哼一聲,分外不屑
“區區一個賤民,做了官就開始耀武揚威起來,是這個想巴結那個也想奉承,當真是低賤!”
說罷就要去穿官服。
“老爺不帶我同往?”
”。不不不“
安子嗓著溫,調腔轉調忙連勉陳
”。好是何如可見瞧民賤的紅眼易容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