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儀的雙手明顯一顫,沉默著點了點頭。連身旁的白榆都驚愕了。
“不妙啊……”
江子月氣定神閒地說道
“你一個小孩兒還敢動刀子殺人,我豈能留你在羽流身邊伺候。”
他的眼睛掃向相儀,見她低著頭只顧給白榆包紮,既不否定也不求情,神色微帶幾分麻木,似乎還未從方才的動盪中緩過來。
江子月默默觀察著,眼前的小女孩兒若說是孩童,卻有比一般孩童更深沉的表情,蹙眉沉默的樣子雖還染著幾分稚嫩,可明眼人也瞧得出來,這孩子若是叫她好好長大,定是傾世禍國的妖女啊!
“羽流性子沉靜溫和,又是菩薩的心腸,你這樣小小年紀便是滿腹殺機,叫你留下……又豈能讓我安睡呢?”
只見他一晃手中摺扇說道
“待會兒就去領些銀兩自個兒走吧。”
說罷,便起身要走。
“大人,大人!”
白榆不顧傷痛連忙起身追上了江子月的腳步。
“相儀今夜雖做了出格的事,可也是為了府上,為了王妃的安全啊,怎能因為她做了對的事而趕她出去呢,這,這不合理啊!”
江子月似乎也不太在乎白榆是蕭離身邊人而對他客氣幾分,依舊仰頭傲視,滿目不屑。
“我當年真是糊塗了,怎麼會把寶貝妹妹嫁給蕭離這樣行事離譜之人,身邊會留個滿心滿眼都是殺氣的姑娘!”
他用摺扇指了指相儀,又對白榆說道
“你可看清她眼中有什麼了?”
白榆不明其意,兩雙眼睛齊齊向相儀望去,見她木訥的眼神望來,稚嫩的臉上還殘留著早己乾涸的血跡。
“小小年紀便有著對權力的渴望,這樣一雙眼睛……可真是令人膽寒啊!若是留你在我妹妹身邊,也不知這王府會不會因你這張臉,這雙眼睛而惹上災啊!!”
此時的相儀不說話並不是默認了江子月的安排,也不是因為方才的混亂而受了驚嚇,而是手心仍傳來方才殺人後的觸感不斷湧入心頭,讓其震撼不己。
細膩且順滑的肌理被利刃割開,噴湧而出的鮮血染紅了半邊天際,方才那兩賊人驚愕,恐慌,不解的神色不斷在腦中回閃著,彷彿在質問
“為什麼你一個孩子,會去殺人?!”
“不要再替她求情了,我心意己決,若是蕭離回來,我自會解釋。”
江子月沒好氣地對白榆警告道
“今夜府上大亂,一半過錯在你,你還有心思為別人求情,想想你自個兒這條小命還能不能留住吧!”
說罷,抬起腳剛要跨出門檻,誰知相儀忽然跪倒在地,伏下身子朝江子月喊道
“大人,您今夜要趕奴婢走,奴婢無話可說,可若是方才的兇險再重現一次,奴婢仍會做此舉動,仍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們!叫王妃暴露在危險之中這樣的可能性,奴婢絕不能讓他出現!”
相儀頓了頓,瞧江子月停下了腳步,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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