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件惡事,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這是我的惡,我的孽,大抵一輩子都洗不清。”
相儀這般說著,靈止的視線也飄向遠方,落在了山下層層疊疊的泛著光的琉璃瓦上。
“生而為人總為世間善惡所困,能跳出七情六慾之人少之甚少,我雖己遁入空門卻仍無法參透其中道義,也是深陷其中難以自渡。”
這個男人跟太子妃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其中關係是好是壞仍不得,可相儀一廂情願地相信他是個好人,他面對菩薩所頌經文時滿目悲慼,若不是心善之人又怎會露出這般面容?
“師父,我若尋常煩心能來尋你嗎?我不吵你不煩你,只想同你說會兒話,總覺得和你說上些話心裡便會變得寧靜些許。”
“當真?”
靈止顯得有些意外
“我倒還是第一次聽人說這樣的話,若您跟我在一塊兒能得寧靜,我自然願意。”
他雙手合十又言
“若貧僧一言一行能讓小施主您減少痛苦,那也是普渡眾生。”
首到太陽西斜,群鳥歸巢,相儀才戀戀不捨離開了靈止,她將這個身上藏著謎團的和尚視為難得的朋友。
朋友,我身邊有多少朋友呢?
回程路上相儀顯得輕鬆不少。
朋友大抵只有白榆吧?凜王妃是主子,不可視為朋友。蕭離是惡鬼,也不可視為朋友。而靈止師父,似乎是可平起平坐的好友。
蕭離雖想著對相儀所用計謀沒有興趣,可腳卻還是不自覺去了清瑤院的園子一探究竟。讓姚芝蘭摔倒的石階是用青石板鋪成,尋常隔三岔五便有人清掃,若要摔倒也只能怪燭火太暗吧?
他俯下身子細細檢查,才發現那幾節石階上多了一層如牛毛般細膩短小的青苔,陽光下成鏽色,幾乎與石階融為一色。
“這個青苔……”
他似乎在哪裡見過,又端來盞茶潑到青苔上,幾乎片刻間便瞧見那一片被潑茶水的青苔逐漸顯現出了綠色,正在慢慢復活,他又用手指輕輕一捻,青苔分泌了些許溼滑的粘液。
首到這會兒蕭離才想起來,姚芝蘭滑倒的那天傍晚恰好下了場雷雨,雖說片刻便停了,卻也讓這片青苔恢復了生機。
他沒有多言,也沒有面露驚訝,只是冷冷地對看管園子的家丁說
“將這石階都撤了吧,換其他更好的石料來。”
“墮入地獄嗎?”
這時蕭離無端想起了當夜相儀那副心如死灰的神色,他抬頭望向天空,仍是跟前些日子一樣的晚霞,將半邊天都染紅。
“那就讓這人間煉獄來的更猛烈些吧!”
姚芝蘭自從失去孩子也失了精神,她總是一個人倚在荷花池的亭子裡看著那些茂密的荷葉從接天蓮葉到殘荷滿湖,像極了蕭離對她的寵愛。
稀裡糊塗失了孩子,也日日擔心失了恩寵,蕭離對她沒有任何變化,可她的心卻開始變得焦躁痛苦,她開始越來越不明白,自己為何沒法從蕭離身上得到一點關於愛的證明?
愛是有附加條件的,難道蕭離所表露的膚淺的愛僅僅是因為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他的種種愛的表現只是為了讓自己守口如瓶?
她陷入懷疑,不敢相信。卻又想到了雲夢軒那位。
”……的人個兩上時同能不是然果人“
。神出怔怔向方的軒夢雲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