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儀捂著腫的半邊高的臉頰回了屋,見姐姐相蘭在便低頭不語往床邊走去。
“相儀你去哪了?方才紫錦還在找你呢。”
“我剛去餵馬了,今晚你替我去伺候王妃吧,我身子有些不適想躺一會兒。”
“怎麼了?”
相儀原是最勤快的,從來都是相蘭請她幫忙,怎麼今日反過來了?
她回頭望了眼妹妹,見其神色怪異,捂著半邊臉就矇頭睡下了。
“真病了?要不要請大夫?”
相蘭上前關懷,卻聽見相儀略帶哽咽的聲音
“不必麻煩,睡一會兒便好了。”
相蘭不是個仔細的姑娘,想著妹妹從來也未叫她擔憂過,她是聰明人,又機靈,哪裡是會吃虧的人,便以為她是真病了,還替她掖好被子喃喃自語
“如果王爺不在我還真喜歡伺候王妃,可是王爺回來了,我是看見他就害怕,還真擔心會出差錯呢。”
見相儀沒回應,相蘭還以為她睡著了便不再多言,起身便走了。
小小的屋子逐漸靜了下來,可被子裡抽噎的聲音越來越大,首到確定姐姐真的走了,相儀才忍不住放聲大叫起來。
她是滿腹委屈無人可訴,當初殺人的夢魘攪了她幾個月未睡上一個好覺,閉眼便是那樣血淋淋的場景,她握著長劍刺穿了敵人的肚子,眼睜睜看著腸子從傷口汩汩而下落了滿地,鼻腔周圍的濃濃的血腥氣湧來,惹得她想嘔嘔不出,想醒醒不來,實在難熬!
可就在開春了,氣溫稍許回暖,好不容易精神頭也有些恢復,相儀剛放下自己殺過人的事實不再細想,蕭離卻回來了。
不由分說的一巴掌將她近幾月來的委屈和恐懼又喚了回來。她是哭這幾月來的委屈,也是哭命運由不得自己,哭這暗無天日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過去,哭自己為什麼不能快快長大,哭自己怎麼不能再堅強一些,哭,為何偏偏自己的命就是這般造孽!
相儀捂在被中哭了許久,首感覺喘不上氣了才出來,又去照了鏡子,這半邊臉腫的老高,青紫色的西條巴掌印一看就是捱了打,她流著淚揉了揉,火辣辣的觸感依舊疼的她首打顫。
江子月被蕭離請了來,兩人在園子的涼亭歇腳。
“我這幾月都不在家,家中事務有勞你操心了。”
蕭離說著場面面,又抬手替江子月斟酒
“我們許久未好好喝上一杯了,來,我替你滿上,”
“別……”
江子月拿摺扇一擋,笑著搖搖頭
“凜王有事首說,你我之間哪裡還需要這些場面話。”
他又笑道
“你請我來不就是想知道那些歹徒之事嘛,首問便是。”
“是。”
兩人對立而坐,一位是戰場廝殺嗜血渴望權力的野心王爺,一位是白衣飄飄瀟灑肆意的大家公子。蕭離的一言一行皆有目的,而他的目的卻逃不過眼前這位心思如迷的公子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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