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儀以為自個兒是單刀赴會呢,誰知第二日天還還未亮,凜王府後門竟停了輛驢車,上頭還坐著個莊稼漢。
“這……”
相儀愣在門口遲遲未出聲,她不知此事是由蕭離安排還是賊車,待等到那莊稼漢開了口
“請問是相儀姑娘嗎?”
“是……”
相儀點點頭。
“上來吧,我是凜王的人,他讓我在這兒等你。”
也不知那王爺葫蘆裡賣著什麼藥,本來以為今個兒要自己出城走那六十里的路呢,這會兒坐上了驢車倒也算舒坦,相儀再度確認對方來路後便上了車,兩人一同往城門口走去。
一路上雖交談不多,但相儀知道此人原來是凜王養在外頭的暗手,名王進。模樣生得憨實,體格五大三粗的,穿了一身麻布衣裳,說話聲音略有些沙啞,但也算健談,面對相儀這個小孩也沒趾高氣揚,說是這幾日盯梢墨竹軒便與他合作,若太子有何異舉他自會通報。
兩人趕著路,待過晌午便到了墨竹軒不遠處的一戶村寨,那是當地農民所居住的地方。
此處西面環山,竹林蒼翠,一眼望去便是成熟的晚稻泛著金光,綿延到小路盡頭。
“還真是個好地方。”
相儀環顧西周,此處僻靜遠離鬧市,卻又草木茂盛頗為風雅,雖說去城裡的路遠,但村寨裡什麼都有,也算方便。
“這些日子你就住這兒吧。”
王進推開一處草舍,裡頭昏暗,僅有一張矮桌,一張鋪著褥子的床鋪。
“這是我安排的一處莊稼人的住所,這幾日他們回鄉探親我便租來,你可安心住著。”
王進又指了指院落的另一處
“我就住那灶房,這幾日大抵要苦些,你若是吃不住也可跟我說,我讓王爺換人盯梢。”
王進可能是怕相儀不滿他說這些瞧不起人的話,又多添一句解釋
“這些都是王爺吩咐的”
看不起誰呢,這種地方自個兒再熟悉不過了,當年還是幾個孩子擠個床鋪,這條件都算好的了!而如今既不用看王爺臉色也不用見姚之蘭心頭難受,豈不美哉?
相儀點點頭,進屋將包袱甩在床上。
第一夜自然無事,這兩人臨近晚膳時推著尋常老百姓都會用的推車,佯裝去地裡拔了些蘿蔔以做吃食,路過那墨竹軒見大門緊閉,屋內並未點燈。
“今夜他們不在。”
相儀偷瞟幾眼立馬移開視線,在前頭拉車的王進則低頭解釋
“裡面據說有看屋子的管家,大抵太子沒來,他便也在屋裡不出來。”
“那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第一夜相儀睡得甚好,在這樣簡陋的床鋪上卻讓她一覺睡到了大天亮,她己經許久未這般輕鬆的安睡一宿了,在那凜王府她總時常擔心凜王會突然尋她做些叫其為難之事,又恐遇到姚芝蘭想起昔日冤孽。可在這兒,這山野之間無人管她,她只顧盯梢就好,怎不能算美差一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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