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就不難審的案子百轉千回終於落下了帷幕,退堂後蕭離一行人沒有回館驛,而是留在府衙,為百姓的損失做登記。
相儀執筆,來的百姓比預料的還要多,一個個報著損失,大的小的都有。被佔了房的,被搶了牛的,就連被那西人拔過一株苗的也都來了。
“你確定,這些東西咱們凜王府賠得起?”
相儀將那己經寫滿了三頁的紙在蕭離面前晃了晃,可蕭離卻沒覺得為難,反而如釋重負。
“用銀子便能挽回名聲,這可是筆不會虧本的買賣,何樂而不為呢?”
蔣凌倒是很贊同蕭離的這一做法
“百姓在乎的無外乎是自己的錢財損失,我們若不付諸行動,說再漂亮的話也無用,這該賠人家屋子的就賠,該還人家苗的就還,在百姓眼裡這些事沒有大小之分,咱們都得上心才是。”
他接過相儀寫下的損失單子,又細細看了遍
“王爺這下可以安心了吧?”
可蕭離仍是眉頭緊鎖
“你說父皇會怎麼判榮國公呢,難不成真殺了他?”
蔣凌捋著鬍子搖搖頭,也是眉頭深鎖
“也不至於殺了他,畢竟他怎麼說還是皇后娘娘的母家,可這件事傳播太廣,叫皇家都沒了顏面,若輕判也不足以平民憤,我想……大抵是要流放吧。”
“他們這把年紀了,若是流放去嶺南一帶,也真是夠受罪了。”
蕭離難得感慨,又搖搖頭嘆息
“我竟不知榮國公是如此愛女之人,也不知當初他得知姚芝蘭要嫁去長安到底是高興還是難過。”
說罷他看了相儀一眼,果然瞅見她正在朝自己翻白眼。
“有些事到了真相大白的地步便是無法挽回了,若是側王妃知道,她斷然不會……”
不會原諒你這幾個字還未說出口,就見蕭離狠狠朝她回瞪了眼,這才叫相儀噤了聲。
一行人騎馬回館驛的路上,蕭離發現當地的百姓對他己有了轉變,原先出門這些人都不認識他,如今走在街頭己有許多人朝他行禮問候,看樣子廣施善意的目的己經達到了。
“這案子雖說就這麼結束了,可我始終覺得裡頭還有貓膩。”
蕭離對蔣凌說
“那群百姓自己都搞不清傳聞是從哪裡來的,就將這莫須有的罪名扣到了我的頭上,看樣子不知不覺間早己有人計劃了一切,待我在長安知曉,事情早己發酵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又看了眼同樣騎馬同行的相儀
“幸好我來了隴西,不然還不知道自己在這兒怎麼被百姓咒罵呢。”
“這件事得利者是誰,那便是誰所為。”
相儀說
“細想一下,那兩位老人拖著棺槨從隴西遠赴長安,這一路上千難萬阻,路遠迢迢,光憑這兩位老人家走到長安,若中途無人接濟,恐怕也沒那麼快能走到吧?而且他們到了長安後不去告官,卻在街市遊蕩訴說冤屈,難道你們不覺得,是有人特意為之,讓他們二老將此事做大,鬧得全城皆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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