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岫給蕭離斟茶，可目光始終落在他的臉上。
觀察著他眼中是否有情感的轉變，嘴角是否有一絲不悅，甚至是臉上每塊肌膚有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感到緊繃，江望岫的目光來來回回看了多遍，竟沒有探到一絲破綻。
“哦，是嗎？”
蕭離牽起嘴角笑笑，接過妻子倒的茶打趣道
“這個五弟也是實誠，長安城那麼多名門閨秀他不去交好，偏偏找那個粗野丫頭倒是勤快。”
語氣也聽不出任何異樣。
“咱們以前可是答應過她的呀，待相儀過了及笄，他便會來要相儀，這會兒都過了。”
“這一年事物眾多，五弟也同樣戰事繁忙，只能將兒女私情擱置在一邊了，待我過幾日入宮見了五弟就跟他明說，就說相儀這丫頭在咱們府中好好養著，是絕不會落到別人那兒去的，叫他安心便是。”
見他語氣無異，江望岫終於安心，又問
“那榮國府怎麼樣？父皇可有下令？”
蕭離的神色沉了幾分
“姚之蘭有來問過你了？”
江望岫搖搖頭
“她己許久不來見我了，我去她那兒她也只說幾句就下逐客令，是把自己的心都封了起來，如今這樣尷尬的局面還真是無解。”
“不必管她。”
蕭離握著江望岫的手說
“榮國府不會重判，至少不會要了他的命，多半是判流放，就看去哪個地方了。”
“榮國公年事己高，怎經得起這樣的折騰。”
“這己是最好的選擇，想必父皇也不會不看母后的面，送他們去那些環境險惡之地，大抵是送去個相對可以的地方，就當養老了，只是……父女二人大抵不能再見了。”
江望岫動了惻隱之心，連連搖頭
“怎麼事情就發展成了這樣，榮國公榮國公愛女心切怎會如此糊塗，若是妹妹知曉怎受得了！”
她抓著蕭離的手懇求道
“這麼殘忍的實情還是不要跟妹妹說了，說了只會徒增悲痛，她若問起，咱們只含糊其辭的應付便是，有些話總還是得往好了說，說的婉轉些，她也能好過些。”
相儀回來時姚之蘭有去找過她，幾人像是商量好似得，都對這件事複述的模糊，只說榮國公賣官而無欺壓百姓，大抵只會判個流放，其餘之事皆未多言。
姚之蘭聽罷也只得默默流淚，喃喃自語
“流放，流放也好，至少是保了一條命。”
回來的每一天，凜王府一如往常，蕭離不再胡言亂語，對待相儀並無任何反常，這倒令她鬆了一口氣，可事情往往在最平和之時來了轉變。
這天深夜，凜王府上下皆己睡去，可有道黑影不引人注目的竄去了王府最偏小門，隨著輕緩的門聲響起，那黑影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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