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該落去的杏花依舊綻放著,可逐漸攀升的溫度似乎己到夏日,眼前蒼翠的植被仍是繁茂,不自覺隱現的汗漬,似乎都在催促著夏季趕快到來。
“我瞧這幾日的天氣怪異的很,花兒都開著,日頭也不算曬,可這溫度怎麼就那麼悶熱了,壓的我心頭首犯慌。”
江望岫見姚之蘭坐在一旁不說話,眼神木訥地望著在不遠處餵魚的懷信。
“妹妹,要不要吃一盞冰酪?我叫奴婢們去拿。”
“不了。”
姚之蘭搖搖頭,語氣頗為淡然。
“姐姐馬上要生產了,也該少吃點冷食的,免得腸胃不適。”
“你可是有什麼心事?”
江望岫問
“我聽說這些日子你都去孤山寺燒香拜佛,可是遇上了什麼麻煩事?不如與我說說,也許我還能幫你呢。”
姚之蘭搖搖頭。
“我還能有什麼煩心事呢,就是覺得這日子一天天過著,漫長又無心意,每日到點就醒,入夜就睡,守著這西方天,一天天的,都是一個樣子,既無盼頭,也無念想。”
江望岫緩緩支起身子。
“我知道妹妹心裡苦悶,可皇上己經饒恕你母家了,你的母親還可以住在榮國府裡頭,俸祿規制都照舊,這己經是頂好的結果了。”
姚之蘭有氣無力的點點頭
“是啊,還能奢什麼呢,都說榮國府就剩個空架子,可想想,總比連片瓦都沒有的強,可這母女分離的日子實在是難熬啊……”
她看向江望岫,眼角隱著些許淚
“我不像姐姐,想孃親了就可以去瞧瞧,哪怕今日晚膳不合口味想回母家吃去,那也是不到半個時辰就能去了,你瞧你,多好的日子,疼你的夫君,乖巧的孩兒,將你裝在心尖上的孃家人,哪個兒都是最最好的。反觀我,那遠在隴西的母家跟沒有是一個樣的,雖說當朝皇后是我的姨母那又如何呢?皇后娘娘沾親帶故的親眷那麼多,比我強的更甚,她怎麼可能代替母親的角色。”
“妹妹,這是怎麼了?”
江望岫撫過她的肩頭
“心裡藏事了?和我說說如何?”
姚之蘭搖搖頭
“姐姐,有些事命中註定要走這一遭,你不要怨我,我也是無路可退,要不然,我得活活怨死在這兒。”
這一夜,下了一場好大的雷雨,劈開夜幕的閃電像是一道道烈刃般朝黑夜襲來,如天崩地裂般的雷聲吵的所有人都沒了睡意,那一夜的天就像是破開了一道口子,雨水洶湧而下,震的瓦片響徹雲霄,更叫蕭離心煩意亂。
“咱們有兩隊人馬在渭水遇襲,全軍覆沒。”
昏暗的書房內,一股莫名的不安席捲了所有人,閃電的光影下,蕭離的表情變得有些猙獰,陰鷙的眼神更顯寒意。
“原因呢?”
相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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