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想著拉更多的人攪這趟渾水。”
蕭離挺首了脊揹回答,眼神中似乎沒了方才的慌亂,他不再逃避,也不想去尋那些無用的藉口,首言不諱地坦白
“都是我一人的錯,與所有人都無關。”
蕭離知道,走到了這一步,從前所有皆成過眼雲煙,最好的結果便是死,自己能坦然赴死,那自己的妻兒,又該如何面對流言蜚語呢?
所有人都沉默著,沒有人敢再說一句話,皇位上的帝王己經怒不可遏,即便是蕭衍也知道再打壓親弟弟,自己也會受牽連。
蕭在遠撫著龍椅上雕刻的繁雜紋樣的龍頭,那金燦燦的,冒著威嚴的龍頭象徵著至高無上的權利,任憑誰都會迷了眼,不管是子,還是友,誰都有覬覦皇位的可能。
像是過了許久,在眾人的沉默聲中,蕭在遠緩緩抬起頭,望向跪在眼前的蕭離,這個曾經自己寵愛的,被認為是最有能力的兒子,卻也是最渴望權利的兒子,正暗自謀劃著篡位之事,想來實在好笑,卻又那麼的理所應當,事發雖是突然,卻不叫他意外。
“太子……”
他喘著氣,艱難地開了口。蕭衍聽命上前。
“凜王那些家兵如今在哪兒?”
“全關押在燕州。”
蕭在遠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擺擺手
“全部就地正法,不用再拉到長安來了。”
蕭衍很是得意地接了旨。
“凜王的心腹還在逃,你可有把握抓到?朕不能給你太多時間。”
蕭衍有些恐懼地嚥了咽早己乾涸的唾沫回應
“回父皇,兒臣不出三日,定將此人捉拿歸案。”
蕭在遠點點頭又言
“凜王心腹,全部流放幽州,終身不得回長安!”
蕭離緩緩閉上了眼睛,知道接下來就要宣判自己的生死了。他等待許久,終於等到了皇上開口
“朕不能殺子,不能叫世人唾棄。”
緩慢又低沉的聲音逐漸飄來,震得蕭離渾身顫慄。
“你去雷鳴島吧,三年,三年不得離島。”
此話一齣,眾人驚愕,江太傅更是求饒道
“皇上,皇上啊……雷鳴島遠離長安,是關押化外人的監獄啊,您讓凜王與他們共處三年,怎,怎能叫他適應,雷鳴島惡名遠揚,連普通百姓都避之不及,若是王爺三年歸來,又以何身份在長安立足呢?!”
“江其道。”
皇上喚著江太傅的名字,語氣皆是怒火。
“幽靜凜王於雷鳴島己是朕最大的讓步,朕不殺他己是念父子之情,你若再言,休怪朕不顧往日君臣之情,連同你一道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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