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蕭離卻咬著牙罵道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給我滾,我不想見你!”
誰知相儀也不生氣,放下粥還笑著回懟道
“還發您王爺的脾氣呢,要不是受了王妃囑託,我還真不想來這個地方,可我是個信守承諾之人,既然答應了,就怎麼也得做到。您也趕快適應這樣的生活吧,如果日日都陷在痛苦裡,那這三年實在是難熬。”
說罷,相儀起身
“隔壁還有間茅草屋,我就在那兒睡,若是有什麼事您喊我。”
這一夜,兩人都未閤眼,也不知是浪聲太吵還是心事太多,當天空再次破曉時,相儀又起身去看蕭離。
見那碗粥還未動過,他仍與昨天一樣,側過身不知是醒是睡。相儀沒有多言,而是換走了早己涼透的白粥,從屋外端來碗新的粥放下,又是什麼都未說的出門了。
她見這座海島與世隔絕,根本望不到另一邊的陸地,浪潮裹挾著鹹鹹的海風吹過,撲過樹梢沙沙作響,有許多海鳥住在山頂的林中,時不時飛出一兩隻,鳴叫著掠過天空,往那海里飛去。
相儀爬首半山腰眺望遠方,這是她這一次見到海的廣闊,碧藍的海水同天連成一線,波光粼粼的海邊像是一塊純粹的藍寶石般透亮美麗。
“沒想到令人唾棄的雷鳴島竟還有這樣的風光。”
她笑著遠眺,心裡竟莫名升起一股自由暢快的感覺,跟著蕭離來到這個地方,就意味著遠離了朝堂的喧囂與爭鬥,遠離了人際之間那複雜的交往,雖說是幽禁,可並未派人監視,相對來說在這片天地是自由的。
這麼一想,相儀倒覺得輕鬆了幾分,她又邁開步子,往海島的另一頭走去。
海上的林子並不算太難走,也不算大,沿著小路走了不過半天,相儀便翻越山嶺,走到了雷鳴島的另一頭。
另一頭是另一種風光,那海岸邊,山腰間錯落著些許小屋,零零散散的略有幾十間,每處小屋都帶著院子,院裡曬著衣裳,一些海魚。有幾個身著異服的男男女女湊在一塊兒說笑著,勞作著。
“他們和漢人也沒什麼不同。”
相儀看了會兒,也沒有打攪的意思,她掉頭回了小屋,卻遠遠瞧見破籬笆外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探頭探腦地往院內打量。
“你是島上的人嗎?”
相儀上前詢問,卻嚇了那人一跳。見他回頭露出些許驚愕,卻不回答。
“難道……你聽不懂漢人的語言嗎?”
相儀上下打量著他的模樣,見他是一頭卷卷的短髮亂蓬蓬地堆在頭上,隨著風輕輕晃動著,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有些許敵意,但更多的是好奇,他同樣打量著這個突然來島的外人。
“你就是新來島的?”
那人開口問著,語氣似乎沒什麼惡意。
“對。”
相儀報以友好,朝他笑著點點頭。
那人忽然偷笑了聲,指了指小屋,帶著幾分神秘的口吻問
“你知道這個小屋曾經死過人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