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亂的步子逐漸遠去,院子裡又恢復了寂靜,方不修沒有推門而入去看他們狼狽的樣子,而是默默離開。
過了許久,蕭離才首起身子往屋外看去。
院子裡黑乎乎的一片,似乎沒有看到人影,經再三確認安全,蕭離才重新點燃了蠟燭。
“你怎麼樣了?”
見相儀捂著額頭晃晃悠悠起身,他上前看了看。
“都被砸破皮了,豁開了個口子。”
他拿來了江望岫為他準備的行囊,裡面無外乎是幾件衣裳,一些日常用到的藥,還有些金銀首飾,蕭離來的匆忙根本沒辦法準備太多,這些就是他們的全部家當
“你要替我包紮啊?”
相儀見他面無表情的扯了棉布,又拿出止血的藥酒。
“怎麼,不可以嗎?又不是第一次了。”
蕭離包的很熟練,嘴巴可是一點也沒休息,急著就要教訓這個忍氣吞聲的女人。
“剛才要是打出去早把那群人殺了,犯不著這麼窩囊的躲起來。”
“那殺了之後呢?”
相儀見他生氣。
“是他們惹的我們,我們殺了他們也不算濫殺無辜。”
蕭離反駁道。
相儀也不忌憚,又回應
“可是當年是你們蕭氏先屠了他們全族,將他們趕到這座小島生活,倘若沒有你們蕭氏的趕盡殺絕,他們也不必過這樣與世隔絕的生活。”
她的話很輕緩,並不急著說服蕭離,昏暗的小屋內,兩人終於可以靜下來說些心裡話。
“他們今天來犯,只不過是氣當年你們對他們所做之事,如果當年被屠的是你們蕭氏,是你們被趕到雷鳴島,難道你可以忍住不報仇?我倒覺得他們能忍我們在島上過了這麼些天才來報仇己經是相當不錯了,我還以為登島第一天就要被他們打死了呢。”
“你說的這些,可都是以下犯上。”
蕭離不滿,卻沒有反駁。
“沒關係,這裡也只有你一個而己。”
相儀摸了摸額頭的傷口又說
“我只是覺得這樣你殺我,我殺你的日子無窮無盡,我們在長安過著這樣的生活,難道來雷鳴島也要過這樣的生活嗎?況且這裡是他們的家,我們才是不速之客。我只是覺得……我們應該與他們友好相處,並不是像你說的那樣殺了他們洩憤。”
“他們剛才的樣子可不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