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可有受傷?”
相儀上前詢問,卻見蕭離頭髮凌亂,滿臉血跡,一言不發,只顧雙手抱劍,而那艘船上都是方才刺客的屍體,顯然這裡不久前經歷了場惡戰。
蕭離的殺意還未散去,他抬頭看了眼方不修,隱隱透著強烈的敵意,隨後才扭頭對相儀說
“明個兒漲潮,你隨我一道離開,我們殺回長安去。”
“王爺,就算我們現在回了長安,要拿什麼跟太子抗衡?我們現在連一兵一卒都沒有,你不要意氣用事。”
相儀伸手想將蕭離從船上拽下來,誰知蕭離一把推開她高喊道
“你不走我也不勉強,我是一定要走的,這口氣無論如何我也忍不下,要我在這裡三年,我寧願去死!”
相儀被他推了個踉蹌,差點跌坐在地,幸好方不修扶了把,她又緩了緩繼續問
“如果我沒來尋你,你是不是打算拋下我自己離開?”
“是!”
蕭離回答的果斷。
“好,既然你不念主僕之情,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你若是想趁天亮離開,你就走吧!”
相儀拽過方不修轉身就要走,可又回頭提醒道
“如今可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即便你到了對岸,那裡也是重兵把守,你如何靠岸?就論你殺出一條血路順利登岸,又如何去長安,如何入宮殺太子,如何奪那皇位?難道……僅憑你一人之力?你可別忘了,我,白榆,甚至是臨遠這會兒都沒辦法成為你的左右手,你貿貿然殺去長安,只會惹惱皇上將你置於死地。自古以來殺子的皇上又不是沒有,昭國的皇帝有那麼多兒子,死你一個又如何?”
她語氣犀利,透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你一人死了倒不要緊,可不要連累凜王府的人,沒準皇上還未問罪整個江家,說你們沆瀣一氣,你這一衝動之舉,要害死多少人呢?”
幽靜的洞穴內只剩下了相儀的聲音,蕭離癱坐在船內,似乎仍無法放棄,他笑的無奈,更是絕望
“我怎麼能忍氣吞聲三年,我怎麼可以白白在這裡浪費三年,三年長安風雲變幻,豈還會有我的立足之地?!”
“王爺,我曾說靜觀其變,你看事情並沒有向著更壞的方向發展。”
當下情況相儀還笑的出來。
“你瞧,前幾天你還在為無趁手的兵器煩惱,如今我們卻有了那麼多把劍。”
她舉了舉手中的劍又說
“如今還有了這艘小船,保不齊未來我們就要靠這艘船離開呢?”
方不修也插話道
“這個洞穴一般不會有人來,將船隻藏在這裡確實不錯,只是這些兵器,你們可得保管好了,別叫旁人發現。”
忽的……一聲像是鳥兒疾馳飛過似的低響傳來,眾人還未來得及弄清聲音傳來的方向,相儀便覺肩頭傳來一股刺痛,她低頭一瞧,卻見血己經逐漸暈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