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儀也不是個拖後腿的主兒,舉著繳來的劍就是一陣疾風,兩人一前一後竟也配合得當,殺的那群人片甲不留。
“你家主子呢?”
方不修仍不開殺戒,相儀雖覺奇怪也沒時間多問,環顧一圈只覺隱隱不安。
“他不可能弱到連這些人都打不過吧。”
“我家王爺率軍出征回回旗開得勝,敵人的千軍萬馬都能阻擋,這些人豈會是他的對手。”
話雖是這麼說,可相儀心頭卻湧起一股不安,從前的蕭離有駿馬,有兵器,有可發號施令計程車兵,可如今的他是手無寸鐵,若是這些一齊上,倒還真有些難躲過。
“不……”
相儀立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望著滿目屍體,一陣鹹腥味的海風拂過鼻尖,就見她忽瞪眼喊道
“大事不妙,王爺這是要逃走!”
她等不及方不修詢問為何,拔腿就往海邊趕去,不過片刻方不修也追了上來。
“你怎麼知道他要逃走,他往哪兒逃?”
“這些刺客是怎麼登島的,難不成隔著汪洋大海飛過來的?他們一定是將船停在了海邊,要帶我們的人頭回去覆命!”
兩人腳步疾馳趕到海邊,卻不見蕭離身影。
“這裡可有海蝕洞?我聽說海邊經常會有這種被海水侵蝕的洞穴,我想他們定是將船藏在了那裡。”
相儀惴惴不安,她怎麼也不願相信蕭離竟會毫不猶豫的舍她而去,自己陪她來雷鳴島這三個月,是從來也沒想過偷著離開。而他……卻在有一絲逃跑機會的時候忘了自己?難道,從始至終他都只是那個自私自利的凜王?
夕陽墜入海面,將天空染上了一片星辰。比起被襲,相儀更痛心蕭離的絕情,即便自己是他呼來喝去的奴才,可在這三月的絕境下,怎麼說也該有些不捨,可他竟然能走的如此決絕,實在叫人心寒。
方不修看她一言不發,望著海面笑的惆悵,沉默片刻後才說
“海的南面確實有個洞穴,這裡的人叫它葬魂洞,那裡是曾是埋葬入侵者的地方,現在己經沒人去了,可這個時辰潮水還未完全退去,要不要先去看看?”
“自然要去。”
方才神采飛揚的女孩在這會兒連回答的語氣都稍顯落寞,她隨著方不修的腳步繞過沙灘,爬過崖壁,走到了被海水環繞的洞穴。
深幽寂靜的洞穴雖算不上大,有股寒風從洞口吹來,夾雜著一絲詭異,海水撞擊崖壁發出的聲響忽近忽遠,倒真有些像冤魂索命的聲音。
“王爺——”
相儀朝洞穴裡頭喊了聲,聲音撞擊崖壁傳來一陣陣迴響,卻聽不到任何回應。
“進去看看吧。”
方不修開啟火摺子,藉著微弱的光,兩人慢慢往洞內移去。
溼滑的地面難行,相儀腳步踉蹌,也不知這洞穴到底有多深,偶爾有蝙蝠海鳥從頭頂盤旋驚叫著飛過,都叫相儀不寒而慄。
兩人摸索著走了一盞茶的功夫,雙腳終於離開了海水走到一處岸頭,他們看見了一艘不大的小船,而蕭離就坐在船內,正死氣沉沉地瞪著雙眼望向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