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相儀還在生死邊緣掙扎,而屋外的蕭離被淋了個徹頭徹尾。
暴雨似乎沒有停的意思,隆隆雷鳴聲由遠而近,數道閃電在他頭頂炸開,將他那張陰晴不定的臉映的分外猙獰。
他覺得自己瘋了。
為何要站在大雨中等那個奴婢脫離危險?這根本不像自己會做的事,現在應該掉頭就走,回那破屋好好睡一覺,待明日再來也不遲呀!
蕭離心裡頭這樣說服自己,可腳卻挪不了半寸,方才相儀吐血的場景歷歷在目,他從未想過這個女人會遭埋伏,也從未想過她會死在任何一場任務之中。
內心深處那股刺痛在不知不覺又開始蔓延,從心臟的地方逐漸向外擴散,穿過血管,到達五臟六腑,又沿著肌肉向西肢蔓延。
是一股意義不明的憐惜,他只覺有些好笑。憐惜?為何要憐惜呢,她只不過是用的順手的奴才罷了,這樣的奴才要多少有多少,為何偏偏……
雨水順著髮絲蒙了雙眼,蕭離看不清雨中的村落,只隱隱瞧見遠處還有燭火悅動,他的心又跟著不安起來。
屋內的相儀仍是昏迷不醒,阿九婆婆換了好幾茬螞蝗去吸她體內的毒血,那些吸飽血的毒蟲扭動著身子似乎很是滿足,婆婆又將它們捉入甕中,笑的高興
“我這些寶貝己經很久沒有這樣敞開了大吃特吃了,對它們來說還真是件好事呢。”
“婆婆,別開玩笑了,我這裡可是性命攸關啊。”
方不修盯著相儀的臉看了許久,這才依依不捨挪開眼睛問
“蕭離還在村外等著?”
阿九婆婆點點頭
“原來他叫蕭離啊,不愧是蕭在遠的兒子,這股子倔強倒跟他爹如出一轍。”
“婆婆,不能請他進屋避雨嗎?體格再好的人若是淋了這樣一場大雨也吃不消啊。”
“我可沒有叫他等著。”
阿九婆婆上前撫過相儀的額髮,見她唇色逐漸恢復血色,這才慢悠悠地嘆道
“她長的可真像一位故人。”
這句話引得方不修淺淺一笑,應和著
“誰說不是呢,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有這種感覺。”
屋內寂靜,外頭的雨聲穿過天地落在草鋪的屋頂上,發出一陣陣輕緩的悶響,偶有那麼幾聲燭火爆裂的聲音在耳邊炸響,方不修的心也跟著緊張一次。
“你來島己經幾年了,怎麼還沒有放下從前的事去島外生活,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婆婆說笑了。”
方不修笑的有些勉強,他想用夜色遮住他那雙失落的眼睛,可搖曳的燭火卻偏偏越燒越旺。
“我沒有不放下過往。”
阿九婆婆慢悠悠地坐到了床邊,那張佈滿皺紋的臉有些舒展,看著倒是慈愛了不少。
“當年你為陳朝皇帝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應該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出賣你吧?”
道語自喃喃臉的儀相著,氣口一嘆長婆婆,話說有沒頭著低修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