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岫沒有接過話,又問
“這月送去雷鳴島的銀子可有到了?”
紫錦扶著她下床,點點頭略有些忌憚地回應
“到是到了,可咱們的銀子從長安撥去那麼遠的地方,這一路打點,又是一層一層使銀子打點關係,去了五千兩,到了王爺手裡怕是得少一大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雷鳴島那地方屬於昭國禁忌,要叫人給咱們送物送銀子實在太難,只得用銀子砸開這道口子,不過還好,這世上多是貪財之人,這麼白花花的銀子月月給,誰又會不要呢。”
“可是……”
紫錦擔心地問
“這麼大方地使銀子,咱們王府怕是,怕是撐不了多久的。”
“我知道府中難處。”
江望岫慢慢移著步子坐到桌前,望著視窗那棵早己凋敝的海棠花嘆道
“咱們受了太子的打壓擠兌,如今與咱們王府還有往來的屈指可數,就更別說其他了,怕是賣個果子給人,人家都不敢接。”
她指了指桌上那一簍絲線,對紫錦說
“你幫我劈線,這副歲朝合宮秋宴圖我得跟在入宮前繡好,希望皇上還能念一點父子之情,念他過往忠心耿耿,為昭國出生入死數度的情況下,放他回來吧。”
江望岫的手撫過被繡的栩栩如生的畫,裡頭的人物正是去年秋宴,皇上與皇子其樂融融的畫面。
江望岫披著單衣,一個人坐在桌前繡了許久,她的咳疾一日比一日嚴重,是一日三頓藥當飯吃也無任何緩解,紫錦見她日漸單薄,實在不忍。
“小姐,讓奴婢來繡吧,奴婢的針線活也不算差的。”
“不了,如今府中人少了大半,我知道你們一個人都幹著三個人的活,你也是累的夠嗆,再說這種事若不是親手做完,便沒了意義。”
秋風徐徐吹入屋內,引得江望岫又連連咳嗽,外頭落葉被風兒掃的沙沙首響,原本屋前那棵桂樹早就開花了才對,今年卻連半朵花都不見,實在是冷清至極。
過了不多久,江子月來了。
這些日子他也不算好過,原本是個閒散公子,想去哪裡都是來去自如,可自從蕭離被流放後,皇上恐他江子月也存有異心,隔三差五就傳他入宮問話,回回問題都刁鑽難應付,惹的江子月也是頭疼不己。
“妹妹,今個兒怎麼起來了。”
他見妹妹倚在桌邊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又問紫錦
“怎麼不叫小姐好好休息。”
“別怪她,是我要起來辦事的。”
江望岫沒有抬頭,仍忙著手裡的活計。
“白榆可有訊息?”
江子月搖搖頭
“那日他在家中遭了埋伏後便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連他都老母親也一同消失了,我派人在江湖上打聽過,卻無半點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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