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月又說
“還有一件事我倒要告訴你一聲,被流放去嶺南的臨遠,逃走了。”
“什麼?!”
江望岫驚得拍桌而起
“什麼時候的事兒了?!”
江子月儘量穩著語氣,安撫妹妹後緩緩開口
“你讓我一路打點,他到嶺南後未多久便逃了,說是打了他的看守,等人發現早就不見蹤跡了。”
“沒找到嗎?”
江子月搖搖頭,而江望岫那張平和恬靜的臉瞬間變得怒目圓睜,她忽的舉起手邊剪子,一刀將好不容易快繡完的歲朝合宮秋宴圖劃成了兩半!
連江子月都驚了,他從未見過妹妹如此怒不可遏的樣子。
一旁紫錦立馬上前握住江望岫拿著剪子的手,生怕她氣急了傷害自個兒。
“小姐,這刺繡你每日起早貪黑的忙活,為什麼,為什麼要毀了呀?!”
紫錦心疼不己,而江望岫臉上只飄過了難得一見的冷漠,譏諷著回答
“臨遠逃走這件事勢必會被太子告知給皇上,他定是會誇大事實。皇上本就氣惱,如今這麼一鬧,我若再拿出這副父慈子孝的圖來,豈不是諷刺皇上家宅不寧?”
江子月怔怔地看著那副被劃爛的刺繡
“那秋宴你還去嗎?”
“去,當然要去!”
溫柔的臉龐愈發堅強,江望岫嘴角閃過一絲笑。
“我總不能叫旁人看了笑話。”
“那……還要不要去找臨遠?”
這句話江望岫沉默許久,她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抉擇,秋風蕭瑟,屋內的空氣愈發寒冷,首到江望岫長長嘆了口氣,略帶疲倦地輕聲說道
“有時候丟車保帥也是無奈之舉,我們凜王府再也經不起任何風浪了,大家各自自求多福吧!”
江望岫搖搖晃晃地走到門前,望著院中滿地落葉,眼中佈滿思念與無奈,紫錦見狀趕忙取來大氅替她披上。
“怎麼綠卿才去了不過半年,我怎麼就覺得像過了一輩子似的漫長,這種望眼欲穿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才會是個頭呢?”
宮中秋宴如期舉行,這富麗堂皇的行宮內不會沾染何憂愁煩惱,它看起來永遠是金碧輝煌,充斥著歌舞昇平的景象,而暗處,則是風潮湧動,各有算計。
江望岫這半年都未進宮,幼子辦的滿月禮到場之人也不過寥寥,她不願去計較這些,今日特地叫侍女們梳妝打扮一番,仍像從前那樣風姿綽約。
秋宴辦在行宮的幽蘭院,待她到時,那群昔日談笑風生的貴婦人己經扎堆在亭子裡笑成了一片。
只是她出現後,這些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向她望來,帶著驚訝,不解,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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