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岫搖搖頭，兩人互攙著往扎堆的人群走去。
“都以為你不會來了。”
“我怎能不來呢……”
兩人佯裝說笑，可沉沉的眼眸都望向不遠處那群花團錦簇計程車族貴婦人。
“我若不來，這些人還不知道要怎麼傳我呢，既然要私語，何不當著我的面兒說更是盡興。”
那群貴婦人中有一人眼神閃爍，她便是從前與江望岫交好的成王妃薛閱儀。
自從蕭武投奔太子後，薛閱儀也與她做了利益切割，從此之後未再有過任何往來，這倒也算人之常情，尤其在這樣複雜的皇室之中，畢竟誰也不會傻到舍了自個兒的利益。
那群人見江望岫走來，也沒起身相迎的意思，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眼神嘴角都有著意味深長的笑。
即便她還是凜王妃那又怎麼樣呢？那隻不過是個空殼的凜王府罷了，早就是中看不中用，若不是皇上可憐她身懷有孕，怕也得隨著蕭離流放去！
比不過江望岫家世的己經不客氣，那些比她家世好的更是不把她放在眼裡，今個兒是來賞秋的，皇后己命人在園子裡擺上了長桌，桌上擺滿了今年新育的菊花，金的粉色，紫的綠的，一團團簇擁著，開的旺盛極了。
誰人都知道江望岫是個軟性子，這會兒出現在秋宴上，頗有些羊入虎口的架勢。
顧疏煙瞅了眼長桌，看見原是江望岫的位子被王司徒的小女兒給佔了。
這個女人江望岫第一次見，隱隱記得她的姻親由秦太師牽的線，嫁給了同樣是秦太師門下的中書令楊佑。說起這個楊佑，當真是藏的深。當初若不是他登門提議，又在背後鼓動士兵造反，將蕭離的名聲搞得聲名狼藉。後又將太子以明事理，為百姓謀福謀利大造聲勢，非但沒減少兵力，反而將此事全權交由太子去處理。至於怎麼處理的，江望岫不得而知，只知外頭對太子的評價是越來越高，他成帝位，似乎己是眾望所歸。
那個姑娘年紀應該不算大，生的靈氣，可這雙眼睛瞅人卻帶著幾分不屑，江望岫見她只顧搖著扇子做看不見自個兒，只覺有趣。
“楊夫人，該起身了，這可是凜王妃的座啊。”
顧疏煙開了口，可那姑娘沒挪動的意思，依舊擺譜搖扇，與他人閒聊。本以為顧疏煙不愛爭鬥，是個喜歡遠離是非之人，沒成想她卻開口訓道
“皇后娘娘的席面都是按照主次高低定好的，你一個小小中書令的夫人膽敢以下犯上，不把凜王妃放在眼裡？！”
顧疏煙生氣可是難得一見啊，那群閒聊看戲的女人頓時停了嘴，目光向這三人投來。沒想到這楊夫人年紀雖小，可絲毫不怯場，碰上明王妃的訓斥竟還能面不改色地起身反駁
“臣妾拜見明王妃，拜見凜王妃。”
江望岫見她一雙柳葉眼似笑非笑
“今個兒是臣妾第一次來這樣的席面，有些事兒自然是不瞭解，倘若佔了凜王妃的座，臣妾給凜王妃道個歉。”
她微微屈身行禮，還不等江望岫叫她起來，她竟又開口道
“本以為凜王犯了謀朝篡位這等死罪，凜王妃會在家中誠心悔過，為自己的夫君日夜祈禱，沒成想您會來呀。”
堂堂王妃，竟被中書令的夫人拿到大庭廣眾之下說教揶揄，這實在令人咋舌，這等以下犯上的大罪若是從前風光時是萬萬不可能有的，江望岫倒也不氣，只是微笑著望向這個不知死活的小丫頭，也明白凜王果然成了眾矢之的，只是這樣的場面比自己預料的來的更加猛烈。
“放肆！”
顧疏煙大怒
“皇后娘娘擺的席面，你敢在這裡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八道我們旁人自然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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