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點,擺著張喪臉給誰看呢?別叫外頭的人覺得咱們凜王府沒了男主人就得塌了天了!”
江望岫神態自若,俯視趴在桌上目光呆滯的姚之蘭。
“什麼時候染上的貪杯的毛病,這桂花酒雖清冽,可也別多喝傷了身子。”
“姐姐還不是硬撐著,若是同我這般醉生夢死,沒準好好過些。”
江望岫冷著臉笑道
“我可不需要用這些東西麻痺自己,再說……我也沒有你想的這麼脆弱。凜王被流放雷鳴島己有半年,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你再怎麼不能接受也只能受著!我可告訴你,咱凜王府只要有我的一天,它就塌不了!!”
姚之蘭散著頭髮,只穿了幾件單薄的長衫,她神情恍惚地伏在石桌上抬眼看向江望岫,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到底哪來的自信和勇氣,自凜王府出事來到現在,從來沒有見她撐不下去哭泣過。
“姐姐……”
姚之蘭笑的慘淡
“我可不像姐姐這般……”
她將頭扭到一側,一行眼淚便落了下來。
白榆失蹤半年了,整整半年毫無音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她心如刀絞卻無人訴苦,她哪裡是在為了蕭離暗自傷神,是在為白榆夜夜傷心啊!
江望岫見她這般放任自流,自暴自棄,想著同住一屋簷,好歹也算是一家人,又開口說
“今個兒母后問起你,讓你多多進宮走走,家中雖遇上了事兒,可還有的禮節也不能忘了。總不能天還沒塌,咱們自個兒先熬不住了。”
江望岫的話,對姚之蘭來說根本毫無用處,只聽她輕笑了幾聲,又緩緩撇過頭,空洞的目光像無底洞似得,透不出半點光彩。
“姐姐應該是恨極了宮牆裡那群人了吧?可偏偏又只能笑臉相迎,姐姐太過體面顧全大局,實在太過憋氣了。”
“憋屈?!”
江望岫緩緩坐下,也給自己斟了杯酒。
“我可不覺得憋屈,這外頭的人排著隊看咱們的笑話,我就偏偏叫他們空等一場。你在凜王府這麼些年了,難道還不瞭解我的性子嗎?我的人生裡,可沒有認輸這倆字!”
“所以你和蕭離能做夫妻。”
姚之蘭笑的不屑
“希望他平安歸來後,仍視你如命!”
雷鳴島迎來了深秋的枯葉。
“馬上要入冬了,到時捕魚出海都不方便,你們該趁現在多捕些魚,或者用你們的銀子問村民買幾隻小羊羔過冬。”
方不修抱著捆柴進了院子,瞧見這幾日蕭離都未出過家門,而相儀卻不以為意
“你家主子怎麼了?怎麼最近都躲著我?”
相儀將一捆捆拆碼在院中,扭頭問方不修
“先生難道不再回長安了嗎?就這樣在雷鳴島隱居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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