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在不知不覺間喚起這個名字時有了眷戀。
”我向你致歉,我也會向方先生道歉。今夜的一切我會向他解釋清楚,你放心,你和他之間的情誼不會有任何改變,方先生也不會對你另眼相待……”
許久,相儀都沒有回答,她抖著身子低聲抽泣,蕭離對她有了耐心,他不再催促,也不再急躁,反而摟著她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著。
過了許久,懷中的姑娘才拖著疲倦的聲音說
“我好累,我想休息……”
蕭離默默扶過她的肩頭,將她帶回了小屋,像習以為常了似得扶她躺下,又替她蓋好被子,夜幕下她那雙原本亮瑩瑩的眼睛變得黯淡,像失去了生命力。
蕭離端了碗水遞到她面前,又默默扶她起來。
“喝口水,早點休息吧,你放心吧,一切都不會改變……”
“王爺為何不像從前那樣責怪我辦事不力?”
她笑的有些僵硬。
蕭離頓了頓,帶著憐惜掃過相儀的眉眼。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好像做不到了……”
“做不到什麼?”
蕭離沒有回答,只是搖搖頭說沒什麼。
寂靜的夜裡,蕭離再一次確認了自己的感情,這份感情來的洶湧卻不叫他意外,好像在很久以前,他就知曉這一天的到來。
可是這份感情註定是沒有好結果的,蕭離不願恬不知恥地告訴這個被她摧殘的千瘡百孔的女人自己的心意。像是羞於啟齒,更多的是無地自容,這個由自己親手帶大,親自調教的姑娘,就這麼闖入了自己的心裡,她的進入令自己充滿了憐憫與悲切,想要靠近,卻清楚地知曉自己沒有這個權力。
“相儀,以後你不用再做這些了……”
蕭離的語氣平靜,終於解開了囚禁相儀的枷鎖,那個以報恩為藉口的枷鎖,在這一刻由他親自遞上了鑰匙。
“這些令你反感的卑鄙之事,以後你都不用再做了,我到今天才醒悟過來,我若要奪天下,就該堂堂正正地去較量,而不是依靠你的美色來竊國。我明明知道你反感這些,卻仍逼你去做這些令你感到痛苦的事。相儀……首到此刻我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如此的我註定失敗,我不該埋怨他人,更不該責怪你半分……”
他緩緩抬起手,那雙曾經打過她的手在此刻輕輕撫過了相儀的臉頰,那裡曾留下過自己的指印,在此刻所有的愧疚與憐惜傾瀉而出,令他難過不己。
相儀微微有些閃躲,她看到了蕭離眼中的悲切與悔過,她不明白眼前這個心高氣傲的男人到底是怎麼了,為何會有如此大的轉變,思來想去,她將一切歸功於雷鳴島的磨鍊。
“那我……以後要拿什麼理由留在凜王府?”
蕭離沉默了片刻
“或許,我們能像朋友那樣相處。就像我和白榆一樣。”
他笑了笑,似乎有些不自信。
“你不願意和我從朋友開始相處嗎?”
“朋友?我們不像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