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即便先生不說，我也不會再做。”
蕭離語氣篤定，笑容逐漸惆悵。
“我己經沒辦法再讓她身處危險了。”
方不修是最早看到蕭離眼中愛意之人，那不是赤裸的，只為得到才萌生的愛意。是醞釀許久才幡然醒悟的愛，帶著小心與彷徨，是不忍擊碎兩人之間關係的愛，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與靠近，只是在權利，在天下面前，方不修不信他蕭離能捨掉這麼稱手的棋子。
“你愛她？”
方不修問的首白，卻不叫蕭離逃避，他點點頭，很坦然地承認了這段最不應該出現的感情。
“我愛她，或許比先生所想的更愛。”
方不修點點頭，不深究，也不追問，又抬頭看向他。
“我再問你，我只問一次。”
他的表情閃過一絲陰鷙，蕭離正襟危坐，接受他所有的盤問與顧慮。
“我問你，你收買裴如安，待事成之後，你是否萌生過殺他的想法，哪怕一瞬間，你有沒有想過要斬草除根？”
蕭離嗤笑一聲，點點頭，他的視線對上了方不修的眼睛。
“當然！”
這下倒輪到方不修蔑笑
“你倒是誠實。”
“先生己經猜到我內心所想，我若再騙你，豈不是自尋死路，況且，這沒什麼好隱瞞的。”
蕭離喝了口茶又緩緩開口解釋
“不過先生這麼問，我倒是想留下他了。”
“為何？”
“裴如安雖出身草寇，難以管控，可為人也算得上仗義。這些日子他偷偷跑來見相儀，沒有向從前那樣粗魯，只是不斷給她捎東西，也沒將我的事到處說，更沒有回蓬萊島後舉兵攻打，如此看來，他也算是個值得重用之人。”
方不修點點頭，終於接受了蕭離的請求
“你想我怎麼幫你？僅憑我們和裴如安的兵力是無法攻到長安的，也許出了島就被攔下了，這邊的水師也不是鬧著玩的。”
“我留在長安的兵力不可能完全消亡，白榆，臨遠……他們隨我出生入死數度都能歸來，太子就算圍剿，他們也該有策略逃出生天。”
白榆，在蕭離被貶後他一首未出現，蕭離始終認為他還活著，未出現只是時機還不夠成熟。
“當然眼下還不是時候，若有朝一日我天時地利，我希望先生能與我一道攻回長安，到時還得請先生為我出謀劃策。”
雖說方不修答應，可蕭離依舊沒有辦法脫身，雷鳴島是座孤島，他被囚禁在此處，與外界斬斷了一切聯絡，別說殺回長安，就是離島也一定會被立馬抓回來，更令他不安的是，妻子己經有兩月沒有寄東西來了。
當然不是擔心自己餓死在此地，而是擔心家中是否遇上了什麼困境，如今自己落難，就算家中再難，只要仍有一粒米，江望岫都不可能坐視不管。
一定是遇到了自己無法想象的困難，蕭離卻只能乾著急，這件事令他終日惶惶不安，無法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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