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刻,男人那張一向古板嚴肅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點笑意, 恐怖程度甚至比前兩天晚上躲在樑上的黑影還要嚴重一百倍。
所以絕對、絕對是被附身了。薑茶越想越絕望,一個黑影已經夠她頭疼了, 現在居然還附身了又臭又硬的陸宗禮,簡直是雙倍可怕。
大概是怕薑茶覺得不舒服, 那邊的“陸宗禮”突然自顧自抱著薑茶,讓她面對著自己坐在一張桌子上,兩隻手撐著把她困在桌沿上, 接著就埋頭從人家的臉蛋親到了脖子,全程黏糊得要命。
薑茶嚇得連話都不敢多說,生怕有了實體的黑影又會對她做什麼。結果這鬼原來只是想繼續剛才在臥室裡沒做完的事,甚至還因為有了身體、妻子不會因為他的觸碰冷得直哆嗦而有些欣喜。
“漂亮……喜歡……好可愛……”男人一邊親一邊嘟囔著,但因為頂著陸宗禮那張死人臉,黏糊的情話都變得詭異起來。
薑茶齜牙咧嘴地試圖去推他的腦袋,不僅沒推開,還被男人拉著去親她軟軟的手心,嚇得薑茶一個勁兒地往回縮手。
她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一半是羞的一半是嚇的,抽抽噎噎地讓陸宗禮別親了,還說她想回房間去。
陸宗禮頓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薑茶,一雙眼仁在凌晨時分黑得有些可怕:“回房間?茶茶剛才明明是自己從臥室裡跑出來了,現在怎麼又說想回去?”
“寶寶是不是根本沒想和老公做?我現在沒了人樣,茶茶就這樣厭棄自己的丈夫了嗎?”
薑茶嚇得差點要魂飛魄散。原本親兩下也就算了,要是真做那種事,她恐怕不光要被清醒過來的陸宗禮趕出家門,還要被草蓆一卷隨便丟到亂葬崗上去。
但男人似乎只是生氣了一瞬,緊接著就神經質地又恢復了好好丈夫的模樣,拉著薑茶的手從指尖親到手腕,還喘著氣用下半張臉去蹭薑茶的手心。
但不知是因為有顧慮還是怎樣,男人始終只流連在薑茶白皙的臉頰和脖頸之間,並沒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把小妻子炒壞炒爛。可薑茶沒空多想,因為哪怕只是親親貼貼,未來也足夠她在陸宗禮這兒喝一壺了。
不知過了多久,薑茶感覺自己的嘴都被親得發麻了。陸宗禮又是含又是吮,把她的舌頭吸來吸去,好像將薑茶的口水當成了什麼瓊漿玉液一樣,把人家粉圓的唇珠都磨得通紅。
其實不光唇珠,薑茶的眼睛也紅、鼻尖也紅,推陸宗禮腦袋的手都漸漸沒力氣了。三更半夜沒人會來正廳,所以也就沒人會大發慈悲來救她,小寡婦於是就只能哆哆嗦嗦獨自忍受著捱過今夜。
偏偏男人還不肯放過她,大概是欣喜於自己終於能和妻子交流了,於是就變著法逗薑茶和他說話。
“親得舒服嗎?”
“……”
“茶茶不說話,那我就去親別的地方……”
“舒服!舒,舒服……”薑茶磕磕巴巴,硬著頭皮說違心話。
男人滿意地眯了眯眼睛。在他高興的注視下,妻子期期艾艾地拽著他的衣服求饒:“能不能休息一下,我嘴巴好酸,我們就這樣安安靜靜抱著也挺好的……”
天真的、善良的妻子。
到了這種時候還妄圖和丈夫“商量”,希望它能像從前那樣扮演溫和有禮、善解人意的好老公。
聽到妻子喊不舒服,哪怕知道這是撒嬌耍賴說出來的假話,為了維持人設也還是要滿臉擔憂地停下來——雖然這種時候並不多。
變成了鬼的丈夫,慾望甚至比生前要強烈千倍萬倍。它頂著魂飛魄散的風險硬是不肯墮入輪迴,可不是為了來和小妻子玩兒過家家的遊戲的。
……但現在不是時候,現在這樣的情況總歸不合適。
窗外在這時突然傳來了嘰嘰喳喳的細微鳥叫聲,薑茶艱難地歪著頭,從男人寬闊的胸膛用餘光向外看,眼見天快要亮了,“陸宗禮”的動作也莫名隨之變得緩慢了起來,
陸陸續續醒來的傭人們也察覺出了不對勁,看見二房臥室裡空無一人,於是便都跑出來找薑茶,在正廳院子外的走廊上小聲地喊著二少奶奶的名字。
薑茶一個激靈,軟手軟腳地就去推陸宗禮的胸口,原本是沒抱什麼希望的,沒想到或許是因為天亮了鬼要消失了,這一下還真讓她給推開了,於是薑茶便頭也不回地跳下桌子,慌慌張張跑掉了,小腿肚子都發抖,好像生怕後面有人或鬼追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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