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 他一個人端端正正站在院子裡,身上的衣物完好,頭也沒有那種昏昏沉沉不真切的感覺。
這間院子和陸家的佈局差不多, 正對面就是最大的主屋,陸宗禮下意識往前走了幾步, 隱約覺得這附近大概還有人。
屋子裡有很細碎黏糊的喘息聲,女孩子的, 帶著一點溼漉漉的哭腔,不過好像是捂著嘴巴發出來的,所以聲音有些悶, 也很可憐。
陸宗禮渾身一僵,卻不受控制地透過朦朧的紗簾往屋內看去。
……又是薑茶。
穿了一身嫩青色的裙子,和今天來送雞湯時穿的是同一件,甚至連發型都一樣。
陸宗禮長出一口氣,不免覺得自己簡直像那種擅長意淫的變態——白天見了哪個心儀的漂亮女孩子,晚上就要原模原樣地幻想自己和人家的隱秘豔遇。
但屋內的情形卻容不得陸宗禮多想。
薑茶在小聲地喘息,白皙的臉也很紅,好像是憋得受不了了,額頭都出了一點亮晶晶的汗。
她在磨桌角。
很輕地、像是膽子小怕磨痛自己一樣,弄兩下就要氣喘吁吁地停下,裙子底下的腿都忍不住夾緊
——好像很舒服,殷紅的舌頭都不經意地吐出一點搭在嘴角。眼睛溼漉漉,臉頰紅彤彤,但是又很急色,不然不至於在青天白日自己磨桌角安慰自己。
陸書辭呢?因為太有衝擊力,陸宗禮下意識就想到了自己的二弟。
有慾望,找合法丈夫發洩出來就好了,何苦做這樣吃力又危險的事。可惜哪怕是在夢境裡,大概陸書辭也沒法死而復生。
還沒來得及繼續往下想,薑茶那邊卻像是急了,從原本輕輕的磨蹭變成了急切的撞,聲音也愈發急促起來,帶著要哭不哭的聲調。
陸宗禮聽得耳熱,裡面的小姑娘卻弄得越來越大聲,他下意識是想進去阻止她的,畢竟這樣看來對身體真的不好。
她撞得很用力,好像存心要弄傷自己一樣。要是磨紅了、腫了,將來還要抽抽搭搭地找人給她上藥。
陸宗禮發出的動靜很快就被屋子裡的人注意到了。薑茶飄忽的視線投過來,他卻下意識想躲,因為覺得或許被他看見這樣的場景,薑茶會很難為情。
沒想到漂亮妹妹一透過紗簾看見是他的臉,立馬就急切地跑了過來,腿打著擺子,卻還忙不迭撲到了他懷裡,像只小蝴蝶一樣。
“宗禮哥哥……”她仰起頭,雙頰潮紅,細密的睫毛溼漉漉的,像是難受得不行了,說話都帶著細細的喘,“書辭哥哥不在,你、你快幫幫我,我好難受……”
陸宗禮的驚愕簡直寫在了臉上。
他先是驚訝於薑茶對他的稱呼,接著又訝異於兩個人關係的熟稔,就好像從前經常做這樣的事一樣。
他僵了一瞬,下意識開口問:“為什麼找我?”
薑茶的表情有些懵懂的不解,更多的卻是急切,甚至伸出細白的手指去拉陸宗禮長衫的旁扣:“是哥哥說要是書辭不在,想做的話就可以找你……”
陸宗禮長長出了口氣。
他或許需要反思了。
為什麼每次做夢,總要把薑茶幻想成這種慾求不滿的小痴女。他沒見過薑茶和陸二做那種事,或者說根本就沒見過男人和女人做那種事
——所以到底是出於什麼心態,才總是這樣平白無故“汙衊”自己的弟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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