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宗禮輕嗤一聲,薑茶卻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個老古板,居然還會這樣笑?
薑茶見鬼一樣抬起頭,看見陸宗禮目光沉沉、毫不留情地揭穿她:“你們根本沒領證吧?”
“戶籍證明都在陸家,你只是拿走了點值錢的首飾而已。沒人肯替你辦新的證明,你有什麼東西能拿來做結婚登記?”
“傻茶茶……”陸宗禮感嘆一般,湊過去慢條斯理地幫薑茶把鬢邊的頭髮挽到耳後,“不會真的以為辦了婚禮就是結婚了吧?你現在在戶籍上依舊還是獨身的小寡婦。”
這是薑茶第一次聽見陸宗禮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沒有徵兆的背叛和長久的等待似乎讓他完全轉了性,陸宗禮不再像從前那樣古板嚴肅恪守規矩,而是隱隱帶著些駭人的瘋狂。
他在等待一個機會,而這個機會現在就擺在他面前。
陸宅大房的院子裡有一處隱秘的密室,平常只用來存放重要的商業檔案。
然而位於密室正中間,保險最嚴、上了三四把鎖的櫃子裡,放的卻並不是什麼足以撼動陸家地位的商業機密。
而是一對純金的手環。
包裹著柔軟的絨布,連結的地方則用的是鐵,可以在不失美觀的同時徹底杜絕逃跑的可能。
陸宗禮真的等得太久了,等得他幾乎要發瘋。
是薑茶先找上門來,把他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結果玩兒完了又拍拍屁股走掉了。他呢?既無法迴歸到原本刻板的生活中,又無法把感情寄託於其他人身上。
薑茶留下來沒能帶走的那幾件衣服被陸家兩兄弟像瘋狗一樣搶來搶去,陸宗禮為自己的行徑感到可笑,但又忍不住和親弟弟計較那幾塊布。
陸書辭沉默地停留在不遠處,全程無聲地觀察著這一幕。
原來這個房子的女主人是他的妻子。
陸書辭死後,這個趨炎附勢的小寡婦就開始跟陸家的兩兄弟密切來往。仗著近水樓臺先得月,沾沾自喜地把兩個男人耍得團團轉。
後來東窗事發,被這兩兄弟得知她原來同時在和自己跟另一個兄弟來往,但因為這小寡婦抹著眼淚哭得實在可憐,之後也不了了之了。
倒也不怪男人黑白不分。坐在懷裡哭得眼睛都紅了,抽抽搭搭說自己窮慣了,實在怕丈夫死了自己就被丟出陸家,過去種種都是為了給自己謀後路而不得已為之。
“我本來就是個小寡婦,死了一次丈夫本來就有些患得患失。哥哥這些天也不說要娶我,就一直這樣吊著我玩兒,難道還不許我找別的出路嗎?”
同樣的話,陸宗禮和陸崢幾乎是一字不差地從薑茶嘴裡聽見了。因為愧疚,他們倆又如出一轍地再次被這個小寡婦給耍了。
原本陸家兩兄弟以為薑茶大概會從他們兩個當中選擇一個結婚,但沒想到橫刀插進來了個林維楨。
陸宗禮是最先發現不對勁的。他明令禁止薑茶再和那個電影演員來往,因為在他這個老古板看來,自己和薑茶都已經親密到這種份上了,結婚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但奈何薑茶怎麼都不聽。
兩人的關係因此而鬧得很僵,後來陸宗也想明白了,覺得這事大概需要細水長流慢慢來。但誰都沒想到薑茶居然直接捲鋪蓋跑路了。
陸崢知道這事後氣得發瘋,怨懟陸宗禮把薑茶逼得太緊。他哥一邊焦頭爛額處理薑茶去向的事,一邊還要應付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弟弟。
“你就不能好好跟她說?她膽子小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下好了,人都跑了!”陸崢氣得把書丟開,皺著眉嚷嚷著衝自己親哥發火。
陸宗禮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是見過他們兩個相處的方式,會恨不得直接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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