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霽準她退下,她甚至並無氣力為他方才的戲弄羞惱多久,心底反倒升起一絲慶幸,他終究沒有在棋盤邊解腰帶,而僅僅用了手指而已。
想到此處,令鶯臉頰忽然燙得厲害,身子微微一顫,一股說不清的羞恥自腿間黏膩處蔓延開來,瞬時席捲全身。
她緊抿著唇,將眼中浮起的溼意忍了回去,快步走到外殿,尋到一名宮女,低聲請她幫忙打些水來。
就著水盆與兩張素帕,令鶯一直低著頭,蘸水將腿間仔細擦拭乾淨,連最羞於示人的私.密處,也反覆拭了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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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霽雖下旨罰元明月往瑤華寺思過,可這終究並非長久之計。
對於鬼迷心竅的胞妹,即便身為天子,他也難免會感到頭疼。何況與寡居的元妙儀不同,明月日漸長成,若始終拒不婚配,不僅會招來無盡的非議,更會令朝臣議論他這兄長管教無方。
明月性子嬌縱,元霽本也不指望借這個妹妹去籠絡臣子。可若是冠冕不絕的豪族,未必心甘情願尚主不說,若日後兩方相爭不下,反倒橫生枝節。
幾番斟酌,他擬定的駙馬人選,多是些家世不低,門戶卻略遠的優良子弟。若胞妹日後心思轉圜,再迎回洛陽也不遲。
元妙儀得知後愕然不已。
她去瑤華寺探望妹妹,明月除了流淚,便是咒罵崔氏女,埋怨皇兄,此事便只能是因元霽寵幸那女子而起了。
她未知全貌,不便妄斷對錯,更無法質疑天子的權威,可心裡到底是惱火的。明月並非什麼冷宮廢妃,他們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妹,若一有錯處便丟入寺廟,又算什麼道理?
元妙儀來見元霽,也正是為此。
元霽不願再提明月那些荒唐的言語,若說胞妹的言行屢屢超出他的掌控,那麼元妙儀如今的態度,則更令他心生不悅。
他不會允許皇姐將明月接去管教,甚至疑心元妙儀是否受了朝中某些勢力的遊說,想借此教導明月什麼,又或是企圖插手明月婚事,干預自己的決斷。
元霽拒絕了元妙儀,元妙儀未再多言,告退時卻顯然強抑著怒意。
隨後,他暗中吩咐人手,詳查皇姐回洛陽後的行止,及平日往來密切的究竟是哪些人。
直至令鶯再次被宮人引回殿中,元霽面上早無先前的輕佻愉悅,眉目間黑壓壓透著陰沉,只揉著額角,沉默不語。
令鶯瞧他臉色,便猜測他定是與皇姐爭執過了,卻也不會多嘴去問,只老實坐在一旁。
元霽並未理會她,不多時,秦慎入內,細細稟報駙馬人選名單上各位郎君的品行作風。那些名姓家世繁雜,令鶯在旁聽著,大半都不認得,不一會兒便覺得頭腦發暈。
秦慎退下後,元霽招手喚她近前,又將她攬入懷中。
離得近了,令鶯才看清紙上那幾行字,只隱約認得都是些不低的官職。
元霽屈起指節,白玉似的手指一下一下輕叩著桌沿,臉上難得露出一絲遲疑。
殿內靜得落針可聞,令鶯不敢亂動,可被他手臂箍著的腰肢,實在算不得舒服,好似有螞蟻在身上爬。
她從前也曾偶然聽說,許多高門並不願尚主。見他猶豫,她忍住急躁問他:“這些人選聽來都不差,陛下在煩心什麼,是擔心有人不願意嗎?”
元霽瞥她一眼,心下也十分明瞭,那些士族子弟對公主私下是何態度,他豈會不知。
他心情本就不佳,聞言不由冷笑:“誰敢不願?公主是朕的妹妹,嫁與誰都是下嫁。那些混賬東西,無非是懼怕公主身份尊貴,不必謹守三從四德,嘴上還要冠冕堂皇,扯什麼尚主誤了前程的鬼話。”
令鶯聽得有些發懵:“那……尚公主當真會耽誤前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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