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現在,永賢鎮幾乎全鎮都在午睡,古街上卻仍有不少遊客。瑛瑛跳過服裝租賃店、紀念品店,專門進飯店和早餐店,等她逛完主街,又尋摸到一條沿溪的小路,路邊有賣咖啡的,有賣花的,還有老式醬鋪和裁縫成衣鋪。她像遊客般進進出出,一探物價,二探客流,而當她走到橋頭,不由被一家門前擺滿花盆的店鋪吸引。
店鋪招牌是做舊的木匾,用篆書刻著“天欲雪”,落款是“奚薇”。
瑛瑛推門而入,果然,是間酒吧。
“歡迎光臨,前臺點單。”招呼瑛瑛的是位很年輕的男生。
店裡的顧客三三兩兩地坐著,在樂聲中親熱而歡快地聊天。瑛瑛正好渴了,去前臺看了酒水名字,取得奇奇怪怪。
她開了車:“這裡只賣酒嗎?”
男生指了指架子上的手寫單:“也有茶水飲料,但沒有咖啡。”
瑛瑛以為是競爭太激烈:“是因為這裡有其他咖啡店?”
“那倒不是,是因為我們老闆不喝。”
瑛瑛自來熟:“那還挺可惜的,現在喝咖啡的人越來越多了,我剛才看入口那家,賣得比星巴克還貴,但生意不錯。”
店員笑了:“你是說那家‘春來咖啡’?”
“對。”
“那也是我們老闆開的。”店員解釋。
好吧,老闆不喝,不代表不做生意。瑛瑛收回那點可惜,笑盈盈地看著店員:“你長得好年輕呀,我剛還以為你是暑假工,聽起來是老員工?”
“剛開業那會兒我就在這,現在是店長,孩子都三歲了。”
“真看不出來。”瑛瑛翻著飲料單,相較於酒水名字的花裡胡哨,茶水名字簡單易懂,價格也十分便宜,最貴的竟然只要5元。
店長推薦道:“天氣比較熱,你可以點杯檸檬水,要降火可以點金銀花茶和冬瓜荷葉茶,還有各類沙冰,都是夏日特供。”
瑛瑛口渴,又想吃甜的,就點了綠豆冰和西瓜冰。她付完款,選了個角落坐下,透過落地窗,能看見外面的小溪,以及溪邊燦爛綻放的紫薇。
春來像茶館名,卻賣起咖啡。天欲雪明明賣酒,又故作詩意。王瑛瑛覺得挺有意思,開始找牆上的營業執照。聽見風鈴作響,她略微轉頭,瞧見從門外進來一個男人。
古街不允許機動車通行,韓政把車停得老遠。黑衣黑褲黑眼鏡,在烈日下徒步像過火焰山。
店長見了他,走出櫃檯:“老闆。”
“你忙你的,我歇會兒。”
“行,那要喝點什麼?”
“隨便,不要冰的。”韓政摘下墨鏡,大步流星地上了二樓。
第10章 調侃
◎老闆你很低調。◎
二樓的冷氣開得很足,韓政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獨佔窗邊的雙人位。
外面日頭猖狂,把溪水也曬得油光水滑。香溪哪裡都好,偏偏水不太好。瘋狂擴張的工廠曾把周邊的水禍害大半,丟了名字裡的香。後來工廠倒閉的倒閉,外遷的外遷,慢慢往回養到現在,水質才有明顯改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