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亦禮貌笑了一下,“師兄。”
今天的聚餐,加上景亦和蘇老師一共十個人,景亦的左手邊是師姐宋霜,右手邊是師妹羅佳樂。
師門裡,有一半以上繼續從事新聞學研究,大多讀了博士,像景亦這種直接出來工作的算是少數。
羅佳樂今年剛考公上岸,正興致勃勃地和景亦分享她的經歷,忽然被趙冬言打斷,“小佳樂,你不是最愛鬧騰了嗎?怎麼打算去考公了?”
羅佳樂嘴笨,也不敢去回懟師兄,只能訕訕一笑,倒是宋霜替她出了口氣,“鬧騰怎麼了?誰和你似的就會搞學術,你要當下一個施拉姆還是拉斯韋爾?”
杜正陽忽然大笑,“咱們師兄有人家施拉姆那樣的顏值嗎?宋師姐還是太幽默了。”
趙冬言嘖了一聲,面子上過不去就擺了擺手。
蘇老師拍著趙冬言的肩膀,說:“做學術最忌諱浮躁,冬言,你還要老師說多少遍?”
趙冬言尷尬地扯了扯唇角,“老師我和他們開玩笑的,誰能想到他們都當真了。”
蘇老師沒有坐很久,他頸椎不好,還腰肌勞損,待了不過一小時便準備回家。
臨離開前,蘇老師看著景亦笑了笑,“結婚了?怎麼沒請老師喝喜酒?忘了我這個老頭子啦?”
景亦認真解釋道:“我還沒有辦……如果能有機會,我肯定邀請您。”
“沒有辦婚禮?”蘇老師皺眉,“你愛人對你不好?”
景亦連忙搖頭,“沒有,我們兩個都太忙了,還沒有時間。”
蘇老師半信半疑,又壓低聲音說:“你是個老實孩子,老師怕你受欺負,以後要是遇上了什麼麻煩,老師給你介紹律師,我認識當地很多律師,咱們不怕。”
景亦有些無奈,“謝謝您,老師,但我真的沒事。”
等蘇老師走後,聚餐才算正式開始。
有導師在,話題扯不開,趙冬言嗓子眼裡憋得都快發癢。
剛才宋霜懟他一句,他強忍著火氣才沒發洩,如今蘇老師一離開,他便挑著宋霜的痛點,“宋師妹最近相親了沒?什麼時候喝到你的喜酒?都老大不小了也該結婚了吧?”
宋霜不吃他這套,一貫的大心臟,她語氣輕快,像是在開玩笑,“有喜酒也不給你喝,我怕你在我婚禮上耍酒瘋。”
趙冬言吃了癟,視線一轉,矛頭對準了宋霜旁邊的景亦,“嘖,宋師妹你看你這脾氣,和我們小景學一學,小景多溫柔,一看就是賢妻良母型的,哪個男人不想娶回家?難怪我們小景結婚這麼早,看來婚姻挺不錯啊。”
景亦扶著酒杯的手驟然收緊。
在這個社會,在很多男人眼中,溫柔這個詞似乎永遠與賢妻良母,適合相夫教子掛鉤,但景亦不是真的平和,她有脾氣,也會反抗。
“師兄既然覺得嫁人好,這麼羨慕我,那師兄怎麼不嫁?”
景亦的聲音輕柔,但說出來的話卻像股龍捲風,讓在場一干人等愕然。
趙冬言被噎了一下,嗤笑一聲,“師妹,你好好看看師兄,我是男的,男人怎麼嫁人?男人只能娶人,只有女人才該嫁到男人家裡。”
景亦眨眼,輕描淡寫道:“去泰國做個手術?”
羅佳樂原本在喝茶,聽到景亦這句話,一口紅茶直接嗆進喉嚨,“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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