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亦認真搖頭,“這可不行,師兄,你喝酒了,喝醉的人說話怎麼可能有準數?對吧。”
杜正陽按住趙冬言的肩膀,“好了師兄,小景不都說了她和你開玩笑呢?你就別放在心上了,她又不是故意的,你年紀大,讓讓她。”
宋霜也摻和進來,“就是啊師兄,你大人有大量,別和我們小景師妹計較啊,來來來,繼續喝,多喝點,喝多了自然就忘了這些不愉快。”
羅佳樂在一旁偷笑個不停,湊到景亦耳邊小聲說:“師姐,你真厲害!”
景亦剛進組第一天,趙冬言就藉著師兄的身份扔給她各種任務,美其名曰鍛鍊她。
直到羅佳樂加入師門,她手頭的工作才輕鬆一些。
她很不喜歡趙冬言的做派和老舊思想,在心底壓了幾年情緒終於才此刻爆發。
秋色包廂留著一條門縫通風,門外,徐行站在不遠處,視線穿過那條縫隙,聽筒裡的聲音被遮蔽,耳邊只剩下她巧舌如簧的聲音。
從他的視角望過去,能瞥見景亦的半個身影。
穿著一條白色的軟綢裙,裙面是珍珠般瑩潤的光澤,烏黑長髮被髮圈紮起來,雙手自然垂著,無名指的戒指迎光一閃。
她衝對面男人笑了笑,說自己是在開玩笑,但眼底卻閃過一絲報復成功後的得意。
周圍的師姐師兄站出來幫她說話,她依舊平靜地保持著嘴角弧度,只是不經意地轉過頭,視線與他擦過時,那雙漂亮透亮的琥珀色瞳孔瞬間充斥著驚訝。
景亦眨了下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門外是徐行?他怎麼會在這裡?縫隙這麼大,她方才那些話他都聽到了嗎?
景亦頭腦風暴了一陣,最後還是找了個藉口走出去。
冷風穿過中式風格的檀木扇形洞窗,在走廊裡兜了個圈,鞋子踩在地毯上,發出篤篤響聲。
景亦關上秋色包廂的門,回過身,與他的目光相撞。
她牽唇笑了笑,“這麼巧。”
徐行結束通話手頭的電話,收起手機,漫不經心地說:“嗯。”
尷尬瀰漫開,滲透進她的每一個骨縫,景亦扯了個謊,說:“我要去洗手間……”
話音未落,身後的包廂便被人猛地推開。
趙冬言拎著個白酒瓶,指著景亦,身上的酒氣沖天,“念在你我是同門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要是下次聚餐再和我這樣說話,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景亦往後退了一步,包廂內的宋霜指了指趙冬言又戳了戳自己的頭,衝她使眼色,意思是他喝暈了,頭腦不清晰。
景亦對著趙冬言淡聲說道:“師兄,沒有下次,以後有你的聚餐我都不會參加,我不想在餐桌上聽你講學術研究,吹噓人脈關係,再挑刺女性身材,這很低俗,也很無趣。”
趙冬言脖頸上的青筋跳個不停,他揚起手的一瞬間,徐行將還沒反應過來的景亦拽至身後。
下一秒,趙冬言手中的酒瓶飛出去,咚的一聲,砸出一道悶響。
景亦睜大眼睛,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寬闊身影,又盯著地毯上的酒瓶,驚訝地對徐行說:“你怎麼不躲?”
聞聲,宋霜幾個人也連忙跑出來,杜正陽扶住趙冬言,“行了師兄,人家師妹又沒說錯,你好好改改吧,就你這脾氣當了老師也是整日被舉報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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