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一夜未曾閤眼,任由嫉妒與恐慌撕扯分食他的心臟。
在黑暗與黎明交界之時,晏安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這個方法利用了楚助教的責任心,雖然卑劣無比,但晏安相信它必然奏效。
不管楚興出於什麼原因沒有說出他的心思,他以後都不用再說出來了,晏安心想。
“怎麼黑眼圈這麼重,昨晚沒休息好嗎?”晏安剛一上車,楚清便注意到了他眼下的烏青,晏安皮膚白,因此這抹烏青也格外顯眼。
“昨晚一個人有點睡不著,就失眠了。”晏安語氣低落,加重了前半句的失意。
“那以後睡前我給你打電話吧。”楚清自然而然地接上了晏安的苦惱,並沒有意識到晏安的刻意引導。
見楚清說出了他想要的答案,晏安的嘴角向上勾起,心情也好了一點。
不過在晏安系安全帶的時候,他方才的好心情消失得一乾二淨,他敏銳地察覺到副駕駛的座椅被調整過,還發現車載電視也沒有停留在初始介面。
晏安強撐著先不露出難看的表情,試探性地開口問道,“楚助教的哥哥是坐過副駕駛嗎?”
楚清點點頭,驗證了晏安的猜測。
看到楚清點頭的那一刻,晏安覺得自己早上的猶豫非常可笑,在他還在猶豫要不要採取實際行動來抓住楚助教的心時,楚興已經坐到副駕駛的位子上了。
楚興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爬床爭寵嗎?
雖然晏安現在對於楚興已經是滿滿的厭惡,但他不得不承認楚興的長相還算是看得過去,儘管比起他還是差遠了,但也能略略吸引住別人的視線。
“楚助教的哥哥是不是也調過車載電視?”晏安壓抑著心口的狂跳,試探的話語也有些沙啞。
晏安從來不會直接提起楚興的名字,他要一次又一次地反覆提及“楚助教的哥哥”,向所有人都強調楚興只能是楚清的哥哥,別無其餘的可能。
“對,楚興想聽廣播來著,他就調了一下,”楚清低頭回復下屬的資訊,一抬頭髮現晏安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繼續說道,“怎麼不繫安全帶?”
晏安勉強笑笑,繫好了安全帶。
在返程的路上,晏安絕大部分時間都在座位上閉著眼,剩下的極小一部分時間只是看向車窗外,一句話都沒有同楚清說。
晏安之所以閉眼,是因為這樣可以阻止流下的淚水。
晏安沒有調節副駕駛的角度,因此這一路的車程對他來說算不上舒適,他在與楚清賭氣,用故意作踐自己的方式。
但楚清以為晏安是因為昨晚沒休息好所以有些蔫,因此她刻意放慢了車速,讓晏安睡得更安穩些。
車內一片沉默,楚清見晏安此時正看向窗外,她以為晏安已經睡飽了正覺得無聊,就開啟了車內廣播。
悠揚的音樂聲伴隨著廣播主持的話語在車內響起,但楚清沒有料到,下一秒晏安就轉過頭來,他不說話,就只是啪嗒啪嗒掉眼淚。
“怎麼了怎麼了,”楚清一時之間有些慌亂,她尋找著最近的停車點,並猜測是不是自己剛才打開了廣播讓晏安不高興,“是因為我開啟廣播吵到你了嗎?”
晏安搖搖頭。
楚清找到了停車點,在停車時她繼續猜測,“那是因為剛才的歌曲讓你想起了不開心的事嗎?”
晏安還是搖搖頭。
楚清這時候已經停好了車,她輕輕拭去晏安眼角的淚水,溫柔勸哄道,“那是因為什麼原因呢,告訴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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