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那個姓趙的來茶室。」
「他說想先見錢德貴。」
「不準。」趙瑞龍說，「錢德貴現在只要見人，就會說錯話。」
「明白。」
「還有，省廳那邊，不要首接找。」
阿慶筆停了一下。
趙瑞龍看著他。
「省廳的人，越首接越麻煩。有人知道程式怎麼用，不用你教。」
「那如果調查組繼續往下壓？」
「就讓流程壓回去。」趙瑞龍說，「鑑定、複核、審批、證據來源。每一個字都能拖人。」
阿慶合上本子。
「今天晚上辦？」
「今天晚上。」
趙瑞龍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己經有點涼了。
他皺了皺眉，把杯子放回去。
「記住，別把事做大。現在只是讓他慢下來，不是讓他停下來。」
「為什麼？」
「因為他停下來，省廳會問為什麼。」
趙瑞龍看向窗外。
「讓他往前走。走到錢德貴，走到礦上那條線。等他以為自己摸到門了，再把門關上。」
阿慶沒再問。
他轉身下樓。
腳步聲沿著木樓梯往下，很快被一樓的水聲蓋住。
趙瑞龍一個人坐在茶室裡，把那張紙折起來，壓到煙盒下面。
祁同偉。
侯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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