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不一定能問出東西。昨晚名單都能丟，今天你一打電話，對面就會有人先知道。」
我點頭：「所以我想首接去。」
「一個人？」
「不。」
我把信封按在桌上。
「帶侯亮平。」
老劉看了我一眼，臉上的皮肉微微抽了一下。
「這回想明白了。」
我沒接這句，只問他：「你覺得先找誰？」
「劉建軍。」老劉說得很快，「他最關鍵。能在賠償協議裡來回簽字，又從生還名單裡消失，他知道的肯定最多。你別打草驚蛇，首接上門。」
我轉身去找侯亮平。
他在檔案室門口抱著一摞卷宗，看見我手裡的信封，先皺了下眉。
「又是什麼？」
「比昨晚丟掉的更值錢。」
我把三個人的名字報了一遍，又把那句「礦難後三天回過家」壓低聲說給他聽。
侯亮平聽完，什麼廢話都沒說。
「去哪？」
「先去劉建軍家。」
路上他把信封裡的名單翻了三遍，翻到手繪圖的時候停了一下。
「這圖不是外行畫的。」他說，「標得太準了。」
「嗯。」
「你知道誰送的？」
我看著前面的路，沒答。
侯亮平也沒逼。
車開到城郊時，天有點陰。劉建軍家在一片老平房裡，門口堆著化肥袋和爛木板，院子裡掛著幾件沒擰乾的舊工裝，滴出來的水把門檻前那一塊地浸得發黑。
我剛下車，一個女人就從院裡站了起來，手上還沾著洗衣粉泡沫。
「你們找誰？」
「請問是劉建軍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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