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號碼暫不收。」
他看我。
我說：「我住院期間，醫生、家屬、同事都用這個號碼聯絡。你要收，出手續。我按手續交。」
老劉咳了一聲。
那聲咳帶著笑。
趙幹事眼角抽了抽。
紀檢幹部把筆收回去。
「下午兩點，到舊案組辦公室說明情況。」
他們走後，護士站那邊才重新響起翻本子的聲音。
隔壁家屬縮回門裡。
老劉把門關上，回頭盯我。
「你還笑得出來？」
我把通知摺好。
「我怕他們不動。」
「現在動了？」
「動得太急。」
窗簾底下漏進一條光，照在床腳；我的鞋邊沾了點灰，是昨天老劉從事故現場帶回病房時留下的。
「舉報信要把我從聯審裡踢出去，錢物要把我釘死，停職通知要堵住我繼續查案的手。」
老劉接話。
「三件事一起走，背後有人統一排程。」
「嗯。」
我把那份通知壓在舉報信影印件上。
「趙瑞龍坐不住了。」
老劉聽見這個名字，眉骨壓得更低。
「你打算怎麼辦？」
「先回舊案組。」
「你瘋了？」
「不回去，他們怎麼把東西放到該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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