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檢去查檔案樓登記。
七點到八點。
那正好是馬建國進檔案樓的時間。
不是查我。
有人在查——或者說，有人在用紀檢的口子去摸：昨晚檔案樓裡，還有沒有別人。
如果馬建國昨晚的登記被他自己的關係提前抽走了，那查登記的人就會看到另一個名字。
我不確定那個接線座背後是誰。但這條訊息來得太準了——老周剛到後窗位置，對面就有人遞了這條資訊進來。
我回了一個字：「謝。」
然後刪掉簡訊。
西點十二分。
老周沒有發訊息來。
西點二十六分。
手機終於亮了。老周發來一個檔案包——三張照片，外加一行字：「拍到了，你過來看，還是我送回去？」
我把照片一張張開啟。
第一張：平房後窗，窗簾沒拉嚴實，留了一條不到三釐米的縫。鏡頭從楊樹林邊緣貼地拍過去，角度刁，但對焦清楚。畫面裡，八仙桌兩側坐著兩個人。馬建國坐靠門那一側，對面那個人背對窗戶。
第二張：同角度，但閃光燈補了光。雖然有些過曝，但能看清對面那個人的側臉——方下頜，濃眉，西十歲上下，深色襯衫袖子捲到小臂。桌上擺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朝下，己經打開了。
第三張：那人把信封推回馬建國面前。信封口露出一疊東西，邊緣有紅色騎縫章。老周的焦段和對焦時間卡得極準——紅章上的字雖然小，但放大後勉強能辨認出三個字：「金瑞運」。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金瑞運輸。
周寶生的公司。
馬建國不在見錢德貴。他在見周寶生。
那個在工商檔案裡只露過名字、在金瑞運輸法人欄裡佔了一行字、從來沒在任何人面前露過正臉的白手套檯面人。
就在剛才，老周的鏡頭裡出現了。
我把三張照片翻到最後一張。
老周在那行字後面補了一句：「他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個信封。那人走之前，跟馬建國握了手，拍了拍他肩膀。像老闆對下面的人。」
我把照片存好，手機插回口袋。
現在馬建國的整條線，從通話記錄到調閱登記到現場接觸，全有了證據。
只剩下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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