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轉頭看我。
「你準備怎麼擋？」
我把報紙折起來。
「讓文章自己說話。」
回到舊案組，我讓小幹事去傳達室把今天所有省城早報登記單拿來，又讓文印室大姐查機關樓各處室報紙派送時間。報社不能首接去，首接去就會被寫成惱羞成怒；先查紙，查誰提前知道第二版，查誰在省廳內部把這篇文章攤開。
半小時後，小幹事抱著登記本跑回來。
「祁哥，報紙是早上六點半送到傳達室的。可五點五十，有人己經打電話到傳達室，問今天第二版有沒有到。」
侯亮平抬頭。
「誰？」
小幹事搖頭。
「沒留名。大爺說對方壓著嗓子，聽著像機關裡的人。」
我問：「電話從哪兒打的？」
小幹事把登記本翻到後面，指給我看。
「內線，辦公廳那邊轉過來的。」
又是辦公廳。
馬建國倒了，舊案組這條明線被掐住，後面的人就換了手。舉報附件在辦公廳影印室被重謄，匿名文章也從辦公廳內線提前問版面，這兩件事連在一起，紙面上己經有了第二個口子。
桌上的電話就在這時候響了。
鈴聲和內線不同。
是外線。
小幹事下意識看我，我接起來。
「哪位？」
電話那頭空了兩秒，只有很輕的紙頁聲。
鍾小艾的聲音傳過來。
「那篇文章我看到了。」
屋裡的人都停下動作。
我握著聽筒。
「嗯。」
「你別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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