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不知道沒關係。」劉衛東把一張影印件推到桌邊。
「會後辦公廳配合查分機使用登記。誰打的，查誰。誰授意的，往上查。」
下面終於有了聲音，壓著嗓子的議論從前排傳到後排。幾道視線落在孫科長身上，又很快轉向那份被扣在桌上的報紙。
昨天那些視線追著我。
這一刻，它們追著孫科長。
報紙上的髒水還沒幹，刀柄卻露了出來。
我一首沒說話，這場會本來就不該由我先開口。
趙瑞龍他們把我寫成靠女人、靠北京、靠停職期間亂伸手的人。
我越急著解釋，他們越能說我心虛。
所以這口氣必須由劉衛東壓，由省廳壓，由公開會議壓。
壓到所有人都知道，我就算被擺到明處，也照樣經得起查。
劉衛東看向全場：「還有誰覺得，辦案人員應該回避？」
沒人說話，他又問了一遍。
「還有沒有？」
還是沒人說話，劉衛東這才點點頭。
「既然沒有，呂梁礦難案繼續推進。趙立德己經到案，審訊材料由專案組、法制口、檢察口同步核驗。任何部門不得以輿論、關係、身份為理由，拖延材料流轉。」
他說到這裡，目光從我臉上過去，這一次沒有避開我的名字。
「祁同偉。」
我站起來：「到。」
劉衛東說：「你繼續參加材料核驗。該你籤的字，你籤。該你說明的情況，你說明。誰再拿報紙當刀，叫他把刀遞到我桌上。」
會議室裡徹底靜了，我的心跳也慢慢穩下來。
那句話沒有給我留私情。
是當著全省廳的人，把他們遞到我背上的刀，反扣回桌面。
我不用解釋自己靠沒靠女人，也不用解釋自己配不配坐在這裡。劉衛東把位置給我留住，剩下的，要靠案子打回去。
前排那個一首把報紙壓在筆記本下的人，終於把報紙抽出來，摺好，塞進公文包最底下。
二排有人低聲問旁邊：「他真是借調來的？」
旁邊那人沒答，只把目光從我身上挪到孫科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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