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章說：「他不接受你詢問。」
「那就登記。」鍾小艾把手電往司機胸牌上一壓，「接待處值班司機，胸牌號七零三。現場出現，拒絕說明事由。門衛和值班室都能作證。」
司機猛地抬頭：「我不是拒絕！」
杜明章回頭：「閉嘴。」
晚了。
我看見司機喉結滾了一下。
人在怕的時候，總會先護自己。尤其是被上面一句閉嘴壓下去的人，只要有人把門縫留給他，他會自己往外鑽。
我說：「你不是拒絕，那你說。你來幹什麼？」
司機看杜明章。
杜明章的臉色徹底冷下去。
鍾小艾把鑰匙放進口袋，另一隻手拿出小本，筆帽咔一聲拔開。
「你說的是現場陳述。」她說，「不說，我也照樣記。」
司機終於開口，嗓子又低又啞。
「杜科長讓我來……拿值班本。」
「哪本？」我問。
司機嚥了一下：「舊樓借用值班本。」
白手套女人的眼神變了。
她想搶話，老劉己經往前挪了一步。椅腿還橫在地上，許哥靠著牆喘氣，屋裡兩個陰影裡的人被老劉剛才那一腳踹老實了，都縮在原地。
杜明章聲音冷下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司機臉色發灰：「杜科長，我只是開車的。你說拿本子，我就來拿本子。」
「本子在哪？」我問。
司機看向樓下，又看向白手套女人。
女人唇線動了一下。
我知道她想用眼神壓他。
鍾小艾也知道。
她把手電往女人臉上一照。
「你別看他。」鍾小艾說，「看我。」
女人被光刺得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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