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不在。
「車沒回來。」杜明章像抓住了救命繩，「你看，車位空的。」
「牌也沒回來。」我說。
杜明章閉嘴了。
我走到空車位前蹲下。地上有菸灰。
這灰不普通。
黑盒細支菸燃過後的灰更細，落在水裡會散成一圈淺黑邊。我在舊樓門檻見過，在窗臺見過，在這裡又見了一次。
鍾小艾沒有靠近。
她站在車位外，把老何手裡的封存袋開啟一條縫，取出一張空白封存籤，遞給我。
「現場提取。」
她的指尖從袋口伸出來，很白，指甲修得短。那一瞬我忽然想到剛才車裡那隻帶舊疤的手。
同樣是女人的手。
一個把紙丟進門縫，逼人撿。
一個把封存籤遞過來，讓證據站起來。
我接過封存籤，聲音壓低：「別碰車位線。」
她看著我，眼神很首。
「我知道。」
杜明章站在旁邊，額頭己經出汗。
我把菸灰封好，又讓老劉盯著空車位後牆。牆上有一排掛鉤，下面壓著派車單副聯。
年輕值班員想擋。
老劉比他快，一把按住副聯夾。
「別碰。」我說。
年輕值班員手停在半空。
鍾小艾把現場記錄本遞到他面前：「姓名，職務，剛才準備碰什麼，自己寫。」
年輕人眼圈一下紅了。
「我就是值班的，我不知道上面安排。」
「那就寫你知道的。」鍾小艾聲音不高，「不知道的，不替人背。」
這句話比罵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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