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車鬥立刻安靜,只剩鐵鍬撞擊車幫的當當聲。
卸土道比地圖上還窄,右輪擦著土坎往前擠。第一輛翻斗車衝到首道盡頭,車斗剛抬起來,整車溼黏土便轟然瀉下;工人跳進泥裡,把草簾拖開,一腳腳踩實。
山坡上方己經傳來吉普失控的嘶吼,燈光在樹林間猛晃,越來越近。
我搶過翻斗車上的手持擴音器,站到路邊高處。
「陳大河,貼右側山壁!過彎後松方向,讓右輪先進溼土!」
吉普從彎口甩出來,左側車門己經擦癟,前擋風玻璃裂成蛛網。陳大河死死壓著方向盤,老馮和押車民警一左一右護著後座,我母親伏在兩人中間,手裡還抓著那隻裝紅頭繩的竹籃。
「都趴下!」
車頭撞進溼土,第一層草簾被捲進輪下。右輪猛地一陷,吉普橫著甩了半圈,尾部撞上第二堆軟土,發動機發出一聲悶響,終於停住。
我和鍾小艾同時衝下土坡。駕駛門卡死,她抄起工人遞來的撬棍壓住門縫,我踩著前輪托住門板,兩名工人一起發力,變形的鐵皮咔地崩開。
「先救後座!」陳大河滿臉是血,還在指揮。
押車民警肩膀脫了臼,老馮額頭磕破了一道口子。我把母親從後門抱下來,她雙腳剛落地,先抬手摸了摸我的臉。
「我就知道你又往火裡衝。」
「娘,你傷著哪兒了?」
「骨頭都在。小艾姑娘在不在?」
鍾小艾正蹲在車邊替民警固定肩膀,聽見這句,抬起沾滿泥的臉:「阿姨,我在。」
母親拉住她的手,把我往她那邊推了半步。
「電話裡答應我的事,你做得比我想的還好。以後他再犯犟,你別給他留面子!」
西周全是磚廠工人,保衛科長帶頭叫好。鍾小艾嘴上說著先檢查傷,手指卻在我掌心重重掐了一下。
「聽見了?」
「聽見了。」
陳大河被人扶下駕駛座後,趴到車底只摸了一把,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右前輪剎車軟管有一道整齊的新切口,斷口外纏著半圈藍色膠布。膠布上沾著一枚被油浸開的蘭花瓣,花瓣缺了右上角。
斷口平整,邊緣還留著刀刃壓出的白痕,坡上的顛簸扯不出這種切口。有人在派出所院裡動過車,還算準了它會在老鷹坡漏盡剎車油。
土路下方忽然傳來一聲口哨。
兩名夜班工人從樹後撲出,把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按進泥裡。那人守在坡底,腳邊放著煤油桶和一捆浸油草繩,腰上還彆著另一臺手提對講機。
鍾小艾用手帕包住開關。機身編號與廢磚窯那臺只差一位,頻段完全相同。
她剛把音量旋鈕推上去,電流裡便響起那個女人壓低的聲音。
「一號車怎麼還沒翻?」
。急變然陡氣語,秒兩了停方對,答回人無
」!去出送門後從國建梁把先!手上馬邊那隊支,子岔了出河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