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一個穿灰呢大衣的男人，從計程車上下來，走向市一院大門。
他手裡，沒有帶任何東西。
他只是站在門口，看了兩分鐘，然後轉身，走進了一條小巷。
「他沒進去。」老劉說。
「我知道。」我說，「他是在確認，趙瑞蘭是不是真的在這裡。」
巷子盡頭，老周站在一棵樹後，朝我比了個手勢。
「他進去了。」老周從對講機裡說，「醫務所後門，他進去了。」
「進去了？」
「進去了。」老周說，「他進去以後，首接上了三樓，進了檔案室。」
我站在市一院門口，看著董長順消失的方向，心裡那根弦終於落了下來。
「他來了。」我說，「他果然來了。」
「那現在，怎麼辦？」
「他現在在醫務所檔案室。」我說，「他進去，是要確認趙瑞蘭的檔案，還在不在。」
老劉看著我：「你打算，現在收網？」
「不是現在。」我說，「我要等他，把假訊息帶回去。」
「帶回去？」
「他今天來，只確認一件事：趙瑞蘭明天下午兩點，轉市一院。」我說，「他確認了，就會回去，把這事告訴……他上面的人。」
我看著他，聲音放得很輕。
「他上面的人，才是我們要釣的魚。」
下午三點，董長順從醫務所後門出來。
他站在門口，看了看周圍，然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老周從對講機裡說：「他撥了一個號碼。」
「記下來。」
「記下了。」老周說，「是省廳醫務所內部的號碼。」
「內部？」
「對。」老周說，「他撥的是內部號碼，不是外線。而且，他撥電話的時候，沒有走到門口，而是站在檔案室門口，像是怕被人看見。」
我站在市一院門口，看著董長順的背影，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他是在跟醫務所內部的人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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