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很久，才睜開。
「他……現在怎麼樣了？」
「他還在支隊，安全。」我說，「他說，他開證明那年，在檔案室裡，把一根菸按滅在自己手上。」
趙瑞蘭看著我，眼裡的光慢慢亮了一點。
「他也怕。」她說，「他也怕了西年。」
「是。」我說，「你怕了西年，他怕了西年，現在，你倆都不用怕了。」
她沒有接話。
窗外，天己經全亮了。
陽光從破窗裡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開口，聲音很輕：
「三年前那晚，我本來以為，我會死在醫務所。」
我蹲在她面前，沒有動。
「那天晚上，醫務所停電。」她說，「走廊裡沒有人，只有我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我聽見外頭有人說話，說……『趙家小姐，留不得了』。」
「誰說的？」
「我沒看見人。」她說，「我聽見開門聲，有人進來，我以為是護士。可那人走到我床邊，沒有碰我，只在我枕邊放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枚戒指。」她說，「戒面上刻著一個『峰』字。」
我盯著她，屏著的那口氣又提了上來。
「峰字戒。」
「是。」趙瑞蘭說，「我後來才知道，那枚戒指，是趙瑞龍讓人放下的。他說，趙家小姐，不能活著離開醫務所。」
屋裡靜了下來。
老周站在門口，沒動。
「那枚戒指，後來呢？」
「我攥著戒指，裝睡。」她說，「那人放完戒指，出去了。我聽見門鎖響，以為他要鎖門。可門口站著一個人，把那開門的人攔住了。」
「誰？」
「我不知道。」她說，「我只聽見一個女聲，說：『這具活人，先留著。』」
我盯著她，聲音壓得很低：
「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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