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
我站在空屋門口，看著巷口那盞路燈。
鍾小艾走到我身邊。
「趙瑞龍？」
「他親自打來的。」我說，「十二點前，交人。不交，拿我母親壓我。」
鍾小艾的桃花眼眯了一下。
「你打算交？」
「不交。」
「那你母親——」
「我母親那邊，老劉己經去了。」我說，「半個鐘頭前，白車一動，我就讓他回村。」
鍾小艾看著我，半晌，輕輕點了點頭。
「你早就算到他會拿家人壓你。」
「趙瑞龍不救人，只壓人。」我說，「他第一次親自下場，不會只衝我一個人。他要的是名字，我要的是他把自己的手伸出來。」
「你設局？」
「他給我時間。」我說，「十二點，南環。他以為我會被逼著交人。我偏把人藏起來，讓他空車等。」
「趙瑞蘭呢？」
「老周盯著白車。」我說，「白車要是真把她送去南環，老週會先一步截。要是白車中途換人——」
「換人？」
「趙瑞龍要的是名字，不一定是這個人。」我說，「蘭姐留了她三年，就是為了隨時能換。白車接她，未必是趙瑞龍的人。」
鍾小艾愣了一下。
「你是說，白車是蘭姐的？」
「煙疤白大褂，跟董長順一路。」我說，「董長順遞函給蘭字房，白大褂封宋柏林的口。白車接趙瑞蘭，更像蘭姐在收她自己的棋子。」
「那趙瑞龍打電話——」
「是搶。」我說，「蘭姐要收，趙瑞龍要搶。兩個人都要『趙瑞蘭』這個名字，誰先拿到，誰就能定下一張單。」
巷口，老周的對講機響了。
「祁隊。」老周聲音壓得很低，「白車在城東三岔口停了。下來一個女人，灰呢大衣，袖口有疤。」
「董長順？」
「不是男的。」老周說，「是女的。她把趙瑞蘭從白車裡扶下來，塞進另一輛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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