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張紙條，壓在坐墊上，寫著：
「祁同偉，你母親在城裡。天亮前，把你手裡的東西，送到南站三號寄存櫃。東西不到，你母親就到不了。」
我捏著那張紙條，站在敞開的車門邊。
那個中年男人看著我，沒說話。
「誰讓你送這趟車？」我問。
「一個女的。」他說，「她說，把這車開到青嶺，自然會有人攔。她沒讓我看後座。」
「她長什麼樣？」
「灰呢大衣。」他說，「袖口，有一道疤。」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灰呢女人。
她把趙瑞蘭從白車換到灰車，又連夜把我母親從村裡釣出來。
她一個人，把趙瑞龍和蘭姐兩個人的局，都攥在手裡。
我低頭，看著手裡那張紙條。
「南站三號寄存櫃。」我念了一遍。
「你去？」中年男人問。
「去。」我說，「但不是去交東西。」
「那你去幹什麼？」
「去會一會，那個以為我母親在她手裡的人。」
我上車，調轉車頭，往南站開。
手機響了一聲，是鍾小艾。
「查到了。」她說，「尾號7的黑車，昨晚從南環出來，開進了南站舊貨區。進去以後，燈沒亮，停在三號庫。」
「三號庫？」
「對。」她說，「你昨晚那袋東西，要是真帶去南環，他們會把它送進三號庫。寄存櫃、三號庫——同一個地方。」
我握著手機，忽然笑了。
「她用的是同一個局。」
「誰？」
「灰呢女人。」我說，「她拿我母親釣我，又拿黑車釣我。她算準了，我收到母親的訊息，就會衝去救母親；我查到黑車，就會衝去收黑車。兩頭，她都等著我。」
「那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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