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簽字人找不到,趙瑞龍也不敢伸手的地方。」
「你還有這種地方?」
她笑了一下,眼神卻沒溫度:「你以為我這三年只是在給別人送飯?」
庫房外傳來鐵皮被風颳過的聲音。
我拿出手機,把她的話轉給鍾小艾。電話接通時,她那邊有翻紙的聲音。
「核查函己經受理。」鍾小艾說,「管賬人逃跑,本身就是妨礙程式。找到人,可以首接走拘傳,不需要蘭姐在場。」
「他不開口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拘傳到人,他不開口,核查函就是一紙空文。」她說,「蘭姐在場,可能是他願意開口的前提。」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立刻否掉蘭姐的條件。
「你同意?」我問。
「我同意先把人找到。」她的語氣硬下來,「至於誰在場,等他出現再定。」
「那就是還不同意。」
「祁同偉!」她在電話那頭壓低了聲音,「我是在說程式,不是在跟你爭誰有道理!」
我沒有回嘴。
她的呼吸停了半拍,隨後放輕:「找到人之前,別讓他再消失一次。」
電話結束通話後,西號庫裡只剩檯燈的嗡鳴。
我把工資簽收單裝回袋子,給老劉發了兩個字:查西。
不到一分鐘,他回過來:「西站、舊客運樓、貨運倉,我都去。」
蘭姐看著我收拾材料:「你的人倒是聽話。」
「他們不是聽我的。」我說,「他們知道誰在怕。」
她眸子動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走到門口時,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枚舊鑰匙,放在摺疊桌上。
「這不是西號庫的鑰匙。」
「那是哪兒的?」
「管賬人三年前住過的地方。」她沒有回頭,「如果他往西走,鑰匙會比他先到。」
我捏起鑰匙。鑰匙齒上還沾著黑色油泥,像剛從某個舊鎖孔裡拔出來。
蘭姐聽見了,嘴角動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把一句話嚥了回去。
她走到門口,忽然停下,將檔案袋留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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