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正因為家族面臨的巨大壓力(父親小心翼翼地暗示伏地魔歸來的可能,以及我們被迫站隊的危險)和日記裡那些關於戰爭、關於死亡的片段而心煩意亂。
佈雷斯的語氣帶著慣常的調侃,這句“可憐的小妹妹”的稱呼聽起來像是潘西的用詞,讓我更覺煩悶。因為最近受日記本預言的內容影響,我打算糾正潘西某些不動腦的用詞,她居然還不樂意改。
女孩子全都很麻煩,
小格林格拉斯尤其如此。
“煩透了!簡直像個甩不掉的影子!” 我脫口而出,聲音拔高。
我是在說給佈雷斯聽,更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我必須這麼說,必須把那個脆弱蒼白的影子從腦海裡驅逐出去。
靠近我,就是靠近即將到來的、足以碾碎一切的黑暗風暴。馬爾福家自身難保,我有什麼資格去顧念一個……一個總讓我心亂的玻璃人?
保護?我當時的字典裡沒有這個詞。不論倒向哪個陣營,不被信任的馬爾福家都自顧不暇。遠離,切割,才是最安全的——對她,對我,對整個可能被牽連的家族。
所以我的回答,是說出了那些刻薄到極點的話:“病秧子就該老老實實待在溫室裡……省得碰一下就要死要活,讓人心煩!”
每個字眼都淬著冰,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殘忍和急於撇清的冷酷。彷彿說得越惡毒,就越能證明我對她毫不在意,越能驅散心底那絲即使沒有日記影響也逐漸明晰的、不合時宜的“關注”。
*
戰爭的陰影如同粘稠的瀝青,迅速吞噬了霍格沃茨最後的光明。塞德里克。迪戈裡的死訊,像一記重錘,砸碎了所有僥倖。
那時我太膽怯,腦子裡還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但既不敢將這份日記獻出去告訴黑魔王他會失敗,也不願意幫助波特去對抗食死徒——我爸爸的陣營,我一度覺得榮耀的所在。
所以我寧可懦弱地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甚至曾無數次想徹底毀掉它——但像以前一樣,毫無作用——
它堅不可摧。
直到那天聽到媽媽說,格林格拉斯家很會審時度勢,大女兒留在霍格沃茨,把小女兒送去了布斯巴頓,這樣至少能確保一個孩子的安全。
爸爸嗤笑,說主人最厭惡這樣不忠誠的牆頭草,何況老格林格拉斯至今並沒有宣誓效忠……梅林,我完全不知道這回事!
那瞬間腦海空白,有那麼一瞬間,我忍不住悲觀地想,也許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那雙漂亮的蔚藍色眼睛了……
而我甚至沒有跟她好好道別。
在爸爸似乎下定決心要為黑魔王的崛起獻出力量時,我在持續的拉扯中近乎崩潰。我把那本該死的日記本摔在父親面前,語無倫次地嘶吼著裡面看到的恐怖未來——
鄧布利多的死、斯內普教授的“背叛”、霍格沃茨的陷落、父親的入獄、母親的絕望、莊園成為食死徒巢穴的屈辱……還有馬爾福家最終在戰爭天平上搖擺不定、兩頭不討好、險些覆滅的結局。
媽媽當機立斷地告訴我們:這一次,我們必須投入鄧布利多和救世主的陣營。
爸爸拿著日記本,手在顫抖。作為精明的政客和求生者,他瞬間意識到了這本日記無法估量的價值——他花了整夜的時間審閱、分析那些資訊。。
他一夜沒睡,我也一樣。
天明時他喊了我的名字:“德拉科,”聲音沙啞卻帶著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我們……必須賭一把。賭鄧布利多和波特那邊……值得合作。”
向鳳凰社投誠,交出關鍵情報,用這本來自“未來”的日記,換取馬爾福家族在戰後的一線生機。這需要巨大的勇氣和……背叛的代價。
我感到無比的彷徨,我知道怎樣做是對的,可我不確定:那樣的路徑,是否足夠幸運?
上交日記本的前夜,我獨自坐在房間裡,認為也許是人生中最後一次翻看它,心情複雜到了極點。它曾是我的夢魘,我的詛咒,如今卻成了家族唯一的救命稻草。
。段片的”斯拉格林格。亞利托斯阿“於關、的著斥充經曾些那過劃地識意無尖指,面頁怕可的署部爭戰於關、魂於關些那過翻我
。了生發事的怪奇
。了失消地息無聲無、地速迅,去抹手的形無被同如——塗的躁煩夜深”我“些那至甚、會舞節誕聖、面會的翼療醫——字文的於關、的麻麻經曾些那
。要必的在存無再就,後命使種某了完,點節的定特個某向引我將了為是只,在存的們它彿彷。白空為化終最,淡變點點一跡字
。頁一後最到直,記日著翻地狂瘋我。我了住攫慌恐和落失的明不道清不說,沉一地猛心的我
:溫與憊疲的空時數無了越穿、的甸甸沉種著帶,濃深跡墨,裡那在躺地零零孤,跡字行一一唯下剩只,部底張紙的白空全完乎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