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姐,你真勇敢。”◎
阿斯托利亞咬緊牙關,一動不動。
出去?她寧願在這裡等到廣播暴露位置,或許還能有一線混亂中的生機。
“大概我的邀請不夠誠懇。”馬爾福的語氣有些微妙,他抬起手,魔杖尖端指向了她藏身的帷幔方向:“或者,你更喜歡我來幫你整理一下儀容?譬如,比如恢復你原本的樣子?我記得……”
他的聲音裡忽然摻入了絲細微的、恍若懷念的異樣情緒,“你有一頭很漂亮的長髮,金色的,微微卷曲……像最柔軟光滑的絲綢。”
阿斯托利亞愣住了。
她的頭髮?為了便於隱藏和行動,她早在混亂剛開始就自己用切割咒草草剪短了,現在只是凌亂的及肩發。他……他在說什麼?
沒等她反應過來,馬爾福已經輕輕揮動了魔杖。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從他杖尖流出,如同有生命般,蜿蜒飄向阿斯托利亞藏身的帷幔。
阿斯托利亞看不見外面的情況,只感到頭頂傳來一陣奇異的麻癢感,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生長。
她在恐懼中下意識地抬手去摸,觸控到的不再是不夠整齊的短髮,而是柔順、微涼、明顯長了許多的絲滑發縷。
女孩兒驚愕地低頭,從帷幔縫隙中看到幾縷垂到胸前的髮絲……正是她原本的、長而微卷的金色長髮!甚至比她自己修剪前還要光澤順滑,彷彿剛剛精心打理過。
他用了生髮咒——在這種時候,在這個地方,他居然用魔法恢復了她的頭髮!極度的荒謬感,以及一種被徹底掌控、連自身形象都無法自主的慌亂,瞬間淹沒了阿斯托利亞。這比直接的攻擊更讓她感到無力。
他憑什麼?他為什麼?!
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躲在暗處、被肆意擺佈的屈辱感。她猛地掀開帷幔,站了起來。
新生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披散下來,在昏暗光線下流淌著微弱的光澤,襯得她蒼白的小臉和那雙因憤怒、恐懼而格外明亮的蔚藍色眼睛更加醒目。
她緊緊握著魔杖指向對方,儘管手在微微顫抖,但倔強地絲毫沒有放下。
“你到底想幹什麼,馬爾福?”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沙啞,努力維持著鎮定,“如果你想殺我,上次為什麼不動手?現在這樣……戲弄我,很有趣嗎?”
“這樣好多了。”馬爾福看著她,目光從她恢復的長髮,移到她倔強又難掩驚惶的臉上,最後落在她指向自己的魔杖上。
灰眸中閃過滿意而愉悅的光芒,彷彿在為自己邀功似的強調道:“你不該把它剪掉,利亞。這很適合你,原本的你更漂亮。”
阿斯托利亞抿著唇瞪著他。
他並沒有被這樣的眼神激怒,“戲弄?”他重複這個詞,緩緩向她走來,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我說過,我不想傷害你。當時不想,現在也依舊不想。”
兩人之間隔著乾涸的浴池邊緣。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阿斯托利亞隨著他的靠近步步後退,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浴池內壁,無路可退。
新生的長髮有幾縷黏在汗溼的頸側。馬爾福馬爾福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那種專注再次讓她心悸。
“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他慢條斯理地說,“在這場遊戲裡,你是特別的,親愛的阿斯托利亞。你的掙扎、恐懼,甚至……軟弱,”他停頓了下才吐出這個詞,帶著種奇異的玩味,“都讓我覺得……很有意思。”
“所以我是你的新玩具?”阿斯托利亞感到無比的憤怒,“像帕金森那樣,等你玩膩了,再隨意拋棄換一個?”
聽到潘西的名字,馬爾福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但很快恢復平靜。
“我本來沒想那麼快動手的,可她做出了錯誤的選擇,試圖用毫無價值的東西進行交易,讓我覺得被侮辱了。”他坦然自若地解釋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而你,利亞,你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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