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的小布丁順著小兕子的指縫往下淌，蘇念念趕緊拉住她的手腕，免得奶漿蹭到襦裙上。
“先不要碰虎虎，也不能往衣服上擦。”
蘇念念把桌上的包裝收好，認真安排道，“我們去衛生間洗手，洗乾淨以後再想辦法。冰淇淋帶不了，可以找別的東西。”
聽見還有別的辦法，小兕子重新有了精神。
她翹著兩隻黏糊糊的小手，跟在蘇念念身後，走路時連胳膊都不敢放下。
“念念姐姐，額現在像不像舉著兩個小爪子？”
她擔心地看著指尖，“這東西幹了以後會不會把額滴手粘在一起？要是分不開，額以後就抱不住阿孃咧。”
“用水一衝就好了。”
蘇念念推開衛生間的門，搬來自己的小腳凳，“你站在這裡，不能自己往上爬。我扶著你，摔下去會磕到下巴。”
小兕子踩上腳凳，先被鏡子裡的兩個人吸引了。
蘇家的鏡子又大又亮，連她小揪揪上歪掉的紅絨繩都照得清清楚楚。
“這個鏡子也太亮咧，額臉上沾滴一點白都瞧得見。”
她湊近看了看，又嫌棄地揉揉鼻尖，“宮裡滴銅鏡咋沒有這麼清楚？它是不是偷偷把額畫進去咧？”
“這是玻璃鏡子，裡面沒有畫。”
蘇念念抽出紙巾，替她擦掉嘴角的奶漬，“你動一下，鏡子裡的你也會跟著動，因為那就是你自己。”
小兕子朝鏡子鼓起腮幫子，裡面的小糰子也鼓起腮幫子。
她覺得有趣，剛想伸手摸，又看見滿手黏膩，只能遺憾地放下。
洗手檯上沒有水盆，也沒有裝水的陶罐。
小兕子找了一圈，疑惑地問：“你們家滴水放哪兒咧？額沒有看見井，也沒有宮女姐姐端盆進來，難不成要拿牛奶洗手？”
“牛奶不能洗手，會更黏。”
蘇念念握住水龍頭，把開關抬起來，“水藏在管子裡，只要開啟這裡，它就會自己流出來。”
清水從銀色龍頭中嘩嘩落下，小兕子嚇得往後一仰，腳跟差點踩空。
蘇念念趕緊抱住她的腰，把人扶穩。
“這水真滴自個兒冒出來咧！”
小兕子瞪圓眼睛，伸手在水流下碰了一下，“不用去井裡打，也不用拿桶裝，它咋知道額要洗手？”
“它不知道，是我打開了開關。”
蘇念念把水關掉，又重新開啟，“你看，往上抬就有水，壓下去就停。每家都有水管，水會從很遠的地方送過來。”
小兕子試著用一根手指壓下開關，水流果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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