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眼疾手快地托住她的下巴：“這個不能吃！它聞起來像水果，可吃進肚子會難受。洗手液只能用來洗髒東西。”
小兕子心虛地收回舌頭：“額就是聞一哈，沒有真想吃。它長得亮晶晶滴，又香香滴，誰瞧見都會以為是糖水嘛。”
“你跟著我搓。”
蘇念念給自己也擠了一點，一邊示範一邊說道，“手心要搓，手背也要搓，手指縫裡最容易藏小蟲子。指甲旁邊也不能忘記。”
小兕子學得格外認真。
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搓了幾下，白色泡沫越來越多，很快便蓋住了手指。
她驚喜得抬起手：“念念快看，額會變泡泡咧！剛才還是水，一搓就長出這麼多，額滴手是不是會法術咧？”
“每個人用洗手液都會有泡泡。”
蘇念念替她補洗手背，耐心解釋，“泡泡可以把髒東西帶走。等水衝乾淨，手上就不會黏了。”
小兕子對著掌心吹了一口氣，一小團泡沫脫離指尖，輕飄飄落向鏡子。
她顧不上還站在腳凳上，扭著身子便想去追。
蘇念念緊緊抱住她：“你不能亂動，地上沾水會滑。你要是摔倒，我一個人抱不動你，媽媽回來也會發現你受傷了。”
小兕子被她語氣裡的緊張嚇住，乖乖站好：“額不追咧。念念姐姐莫怕，額以後先問你能不能玩。要是你摔倒，額也抱不動你，咱倆就只能坐在地上一起哭。”
蘇念念被她說得彎起嘴角，開啟小水流沖洗泡沫。
小兕子看見白色泡泡打著旋鑽進下水口，又趴近了一些。
“它們都去哪兒咧？下面是不是有條小河，專門帶著髒東西出城？”
“水管會把它們送走。”
蘇念念關上水龍頭，取下小兔子毛巾，“具體送到哪裡我也不知道，爸爸說要經過很多管道，還要把髒水變乾淨。”
小兕子擦著手，越想越覺得現代人厲害。
水能自己來，髒水還能自己走，連擦手的帕子都軟得像小兔子肚皮。
她看向架子上的電動牙刷，又發現牆邊會發光的開關。
短短一個衛生間，竟有許多她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念念姐姐，你們這裡滴人是不是都會法術？”
小兕子收起笑容，神情漸漸認真，“你會管電燈，會讓水自個兒流，還知道冰箱能凍住吃滴。額阿耶管著整個大唐，都沒有見過這些東西。”
蘇念念聽見“大唐”，只覺得那可能是一個很遠的城市。
她拉著小兕子走下腳凳，認真回答：“我不會法術，這些東西本來就有。老師說以前的人沒有電，也沒有自來水，後來大家慢慢做出來了。”
“以前是啥時候？”
小兕子仰著臉追問，“額那裡用蠟燭，也要讓人去井裡打水。你們這個地方究竟系啥朝代，額咋從來沒有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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